“姐姐……?”
宫野明美站在灯光下,无奈又温柔地看向她——
然后掏出了一只口琴。
宫野志保:“?”
e on dj music! ”
别墅内的灯光依次照亮舞台,先是姐姐吹起了口琴,然后客厅站着一个吹唢呐的青年,楼梯上坐着一个戴圆框墨镜手拉二胡的人,钢琴上蹲着一个敲锣的短发白毛。
接下来的三分钟,宫野志保被迫感受了一场什么叫群魔乱舞,四个人四种节奏,每一个音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滑进深渊。
她直觉原曲应该是一首很悲伤的调子,因为姐姐的表情非常沉重,但宫野志保实在不能感同身受。
她只觉得吵闹。
一百只蓝鲸同时发出声音也不过如此。
一曲奏毕。
宫野志保隐隐有点耳鸣。
楼梯上拉二胡的少年跳到她面前热情跟她握手,逐个介绍道:“这是你姐姐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你说什么?”
少年:“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姐姐怎么了?”
少年:“她是你姐姐!”
宫野志保:“你要我姐姐做什么?”
少年:“你是她妹妹!”
最后是宫野明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分开两人强行打断了交谈,缓了一会儿后宫野志保终于听清少年说了什么。
对方指着蹲在钢琴上敲锣的白毛介绍说:“这是幸若银,你可以叫他小银,是我的手下。”
白毛面无表情地朝她挥了挥手。
宫野志保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缩。
又一个组织的人。
少年自我介绍:“我叫流河纯,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
宫野志保勉强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客厅中剩下那个吹唢呐的青年,对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神情突然变得凝重。
语气也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隆重介绍一下。”
宫野志保内心一紧。
微微低头垂下眼帘。
果然,她就知道组织不可能毫无缘由地让她和姐姐见面,一次性出现这么多组织成员,他们是不是要在自己的学校搞什么大动作?自己就要彻底失去自由了吗……
她的神情黯淡下去,这时一双手忽然握住了她,宫野志保抬头,姐姐正担忧地望着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似乎是在观察自己过的好不好。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示意姐姐自己没事,重新看向流河纯,深吸一口气,等待对方说出那个会吹唢呐的青年究竟是哪个大人物。
“这位可是很厉害的大人物。”
是贝尔摩得或者琴酒那个级别的吗?
“他就是——”
“我们大学首席乐团指挥家,红白两道的风云人物,新一任种花民乐爱好者社团的社长,让我们鼓掌欢迎!”
宫野志保平静的表情一瞬间崩坏,渐渐变得有些呆滞:“欸?”
空旷的客厅中稀稀拉拉响起三个人的掌声,唢呐青年谦虚地鞠躬,双眼放光地和宫野志保打招呼:“久仰学姐的大名了,没想到学姐对民乐也有兴趣,欢迎你以后到我们社团多多交流指导啊。”
被对方热情打招呼的宫野志保豆豆眼:“……”
流河纯在一旁感叹:“学姐已经被我们的艺术震撼了,还沉浸在刚才伟大的音乐中不能自拔。”
唢呐青年感动:“没想到学姐对艺术居然这么痴迷,学校里还传言学姐性格高冷不好接近,都是胡说八道,分明是他们自己的艺术造诣不够,学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对方边说边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宫野志保:“……”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对方他其实是个音痴吗?
这种水平真的是他们学校的首席指挥家……?
唢呐青年一转头,遗憾跟流河纯告别:“好兄弟,我们社团一会儿还有一场给聋哑人士演奏的义演活动,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外面的世界还需要我们的音乐。”
流河纯拍拍对方的肩膀鼓励他:“好兄弟,加油,我相信你的音乐总有一天能传遍世界各地,给全世界的人民都带去幸福。”
“好兄弟,你一定要来我们社团玩啊,我们馋白毛……不是,我们社团正好缺一个拉二胡的。”
“好兄弟,等我入学之后一定去找你。”
宫野志保:“……”
她看着这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场面,麻木地问姐姐:“组织派来监视我的一定是那个敲锣的对不对。”
宫野明美还没回答,送走了唢呐演奏家的流河纯一回头开始批评起幸若银:“都练了多少遍了,怎么拍子还是进不对?”
宫野志保:“……”
不,这个短发白毛是唯一一个音准能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