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猛地惊醒,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喉咙顿时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才觉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手里的水杯,表情还有点懵:“这是什么?”
黑暗中幽幽传来一道声音:“柠檬茶。”
诸伏景光浑身下意识紧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发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
不,是两个。
地上有很多空酒瓶,一个脸被揍成猪头、但依稀可见人样的男人,头朝下,屁股朝上,倒在地上醉醺醺的,不知道是昏睡还是昏迷不醒。
流河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蔫蔫的。
语速也很慢:“他太吵了。”
诸伏景光终于辨认出对方是月正宗的保镖阿部堂,他揉着眉头起身下床想问清楚情况,却感觉自己腿一软,直接朝正在往这边走的少年身上压过去。
更奇怪的是,对方居然真的被他压在了地上。
距离被无限拉近的那一刻,诸伏景光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捧着对方的脸质问的冲动。
等他回过神——
少年真的被他按住两只手腕,身体只能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你……”
“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柠檬茶。”
“柠檬茶怎么会是辣的?”
“四十三度的白兰地兑四十七度的金酒。”
诸伏景光:“……”
不要因为颜色和柠檬茶一样,就给烈酒擅自取名叫柠檬茶!
给柠檬和红茶道歉啊混蛋! !
第39章
欸?
“是吗,原来是茶啊。”
被迫后退,却退无可退,是第二次。
青年的膝盖强硬地挤开了大腿上的软肉,酒精味的诸伏景光闻起来很危险,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狙击手特有的带着薄茧的手指从手腕上挪开,下一秒却不容置疑地插进手指之间,两只手都被扣住,强制的力道似乎是在警告——
要是不安分,就一根一根掰断你的手指。
但流河纯发现对方的目的似乎不只是为了控制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下移,轻易就拉开了外套拉链,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被对方挑在指尖。
诸伏景光笑得很温柔,语气也像是诱哄,然而一字一句的轻声细语却让流河纯霎那间瞳孔骤缩。
“嘘。”
猫眼青年的食指压在自己唇上,眸光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恶劣的气息。
低笑声在分外寂静的木屋内响起。
又很快被呼啸着的风雪掩盖。
“萩原警官还在熟睡,吵醒他没关系吗?”
流河纯下意识偏过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研二的背影,被压得微翘的长发不甘寂寞地从被子中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意识到研二在翻身,紧闭的双眼即将要看向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时,流河纯的心跳几乎停止,胸口微凉的触感也让人喘不过来气——
诸伏景光景光突然挪开了一直压制他的手掌,双倍灵活的手指很快解开了第二颗的扣子。
要被研二看到了!
流河纯下意识用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流河纯微微失神,就在萩原研二即将正对他们的时候,松田阵平却像八爪鱼一样伸出一条胳膊将萩原研二压了回去。
又等了两秒,床上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
流河纯悄悄松了一口气。
猫眼青年笑着,很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
“嗯……?您很怕我们的事情被警官们发现吗,格拉帕大人。”
流河纯对上他的视线,抿着唇面无表情。
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还边对他说敬语,绝对是个恶劣的男人,诸伏景光。
羽绒服被随意地丢在一旁,洁白的衬衫被垫在身上,这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会不会沾上灰尘了。
少年被猫眼青年按在腿上,指尖沾了点膏体,又借由摩擦升高的温度在皮肤上化开。
诸伏景光盯着少年身上青紫的痕迹,眸色暗沉。
他想,不需要再犹豫了。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