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只是放在一起都会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景光!”
突然一个欢快的身影直接撞飞了系着围裙的流河纯。
套着大葱玩偶服的少年直接在他面前跳起了甩葱舞。
“叭叭叭哩哩哩哩叭……”
“……”
诸伏景光缓缓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他没疯,这个样子的格拉帕才对味。
之前那两个是什么。
疑似他菌子中毒后出现的临终幻想?
然而不等他完全松气,眼前的画面开始变慢,于是少年努力的汗水,和殷切盼望他好起来的目光,就这么被慢镜头一点一点放大。
bgm也开始变得不对了起来——
八啊~八啦~八八哩~~
哩理~~阿一古~~~八哩~~~~
先是尽头一点出现微光,眨眼间,秋日火红的枫叶席卷了对方的身影。
残月,清辉,三味线曲调清灵。
“景光。”
他听到少年褪去浮夸之后,用一种清冷而充满怜悯的语气在叫他的名字。
“诸伏景光。”
对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只要微微垂眼,就能清晰看到被随意半挽着的雪色长发,腰带也系歪了的结文振袖和服,还有向他的脸颊靠近的手指。
按压滚烫的皮肤时微冷,却恰到好处的温度。
……不规矩,就连虚影也和对方那差劲的性格一样,乱七八糟。
他的脸颊被那双手捧起来,明明是没什么感情的一双眸子,却因为色彩而幽深,让人迫切地想一眼望到底。
“你对我好奇。”少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
“想知道我是谁,我从哪来,我有什么过往。”
“我生存于这个世界上到底在追寻什么?”
“我的朋友,恋人,爱人,或家人。”
“甚至是血型、身高、体重……”
诸伏景光眼皮一颤。
少年轻笑,拉近距离的动作像是要扑到他的身上,声音宛若魔鬼在耳边低语:
“景光,你——想要靠近我吗?”
诸伏景光霍然抬头。
轻盈的衣袖即将落入掌心,却突兀地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难以启齿的情绪在心间弥漫。
一个声音在说:他是需要戒备的敌人。
另一个声音反驳:你真的认为他是敌人吗?
“……”
诸伏景光无法回答任何一种,他只能沉默。
虽然这只是梦。
幸好这只是梦。
浓墨重彩到足以破开黑暗的颜色,任谁都会想停下来看上两眼的,不是吗?
如果相遇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
少年叼着冰棒从冷饮店走出来。
恰好遇到他一身警装,诸伏景光想,大概他会在心里悄悄记住少年的样子,然后等下一次啼笑皆非的相遇时,交换姓名。
梦境彻底破碎。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从记忆中抽离,连带着那股复杂的情感,只余惆怅。
他艰难睁开眼睛。
视野里先是一道白光,继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绿。
诸伏景光懵了懵,怀疑自己没睡醒,努力扭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根巨型大葱。
录音机还在循环播放着仿佛从地狱传来的魔音。
啊……
诸伏景光果断闭眼。
他应该是还在做梦吧。
但他一动,就能感觉身下有一种很奇妙的触感。
“……”
他缓慢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下铺满了一层大葱。
仿佛是烤鱼前的某道腌制流程。
诸伏景光:“……”
地板上其中一根大葱弹了弹,从地上一跃而起,惊喜地扒在病床边:
“绿川,你真的醒了!”
诸伏景光看了看流河纯,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了无生气的另外五个人,心里直叹气:
“我睡了多久?”
“足足三个小时!”
“……”
诸伏景光准备下床的动作一顿,又缓缓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