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种想法再回看格拉帕的行动,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喜欢跟萩原松田一起玩,是因为他那两个同期是就算知道别人身体有残缺,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对待少年的好人。
对boss疯狂示爱是为了获得父权的认同,觉得朗姆是第三者是因为对方也同样瞎了一只眼,被视作了潜在的对手。
对他和组织成员都很任性,或许是打心底里就不认可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不被理解、被讨厌也是正常的。
这也可以佐证萩原的那个怀疑——对方加入组织是因为有感兴趣的存在。
根据上次在研究院带回去那几页纸的翻译结果,虽然只知道是生物相关方面的试验,但里面反复提到的‘奇迹’’复活’很令人在意。
也就是说,流河纯之所以加入组织,是为了让失去的手臂重生!
诸伏景光悟了。
“您的假肢要马上更换吗?”
“……”
流河纯盯着突然对他十分亲切的诸伏景光陷入沉思,原来还有这种可能性……也对,正常人怎么会觉得一个正常吃饭正常喝水的人其实是机器人。
解释还是不解释,这可真是个不怎么需要犹豫的问题。
“如果你敢说出去——”
诸伏景光从少年微垂的眼帘和快速颤动的睫毛中,自动解读出了色厉内荏的故作坚强,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但他也同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唯一一次机会,将对方变成自己在组织中的盟友。
他上前一步,少年下意识地后退。
但诸伏景光的脚步坚定,直到流河纯已经退无可退,被逼得倚靠在车门边才停下来。
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似乎像一小片镜子,你怀疑自己是什么样,在对方眼睛里呈现出的就是什么样。
猫眼青年抓住他的手腕,缓慢地,一寸一寸将缠绕在手掌上的发带解开。
剧烈运动过的体温略高,指尖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两人心底都一颤。
原本就很温柔的声音流淌成蜜浆。
“我并不认为您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从耳边滑落,轻轻地在伤口周围勾了一下,蜻蜓点水,若即若离。
从流河纯的角度,对方是仰视他的,微微俯身。
“您忘了吗,我们是共犯,我们的利益一致,我是您可以信赖的盟友。”
哈——
好一只腹黑萨摩耶,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不过谁让他有言在先。
“你不是想知道考核不通过会有什么后果吗?”流河纯微微放松身体,漫不经心地将发带在对方手腕上绕了一圈,轻轻一扯,诸伏景光的重心不自觉朝他倾斜过来,一只手臂撑在他的身侧。
“我会让你永远在黑衣组织消失。”
他低声说,满意地见到对方瞳孔一缩,深谙一个巴掌一颗糖的道理:“不过你的提议也很不错,能从我这里得到多少你想要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诸伏景光眸色微暗,“那就请格拉帕大人——多多指教了。”
两人对视时,仿佛有微妙的火花四溅,但在接到任务赶来的后勤人员眼里,简直是top killer大型被戴绿帽子现场。
*清道夫小分队
编号008 :家人们,你们猜我今晚出任务看到了什么! ! !
编号123 :除了躺了一地的人还能看见什么,哦不对,你今晚接的是那位格拉帕大人的单子,他已经把人都拆了熬成骨头汤了? ? !
编号005:也是没想到boss居然有这种爱好。
编号008:你们别打岔,我看到格拉帕和他那个下属绿川光两人搂搂抱抱,亲了! ! !
编号123:! ! !
编号005:! ! !
编号006:! ! !
编号005 : 006你不是去美国跟着琴酒大人扫尾了吗,任务期间你还有时间看手机?
编号006 :原本是没有时间的,但琴酒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回国,而且神情很暴躁。
编号008:哦豁。
编号005:哦豁。
编号123 :不会是琴酒大人在格拉帕身上装了什么监听器,然而赶回来捉……
编号006:奸。
编号245 :等等,之前格拉帕还没代号的时候不是还在电视上跟boss表白吗,怎么又跟琴酒扯上了关系?
编号005:不可说。
编号006:不可说。
编号123:前者是柏拉图,后者是权色交易,那能一样吗?
编号008:最新消息,格拉帕让我们送他和绿川光去附近的酒店。
编号123:哦豁,日久生情,008,该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
编号008:? ? ?
编号005:听说这位格拉帕大人不犯病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不会像其他大人一样直接杀人,甚至会给组织成员买五险。
编号008 :那我怎么判断格拉帕大人现在是犯病,还是正常状态?
编号123:他在喘气吗?
编号008:? ? ?不喘气不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