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江春子在看完信的一瞬间,当即将家里的所有窗帘都拉上,然而那种被偷窥的恶心感却依旧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
怜江家是位于富人区的独栋别墅,一整个上午怜江春子都呆在家中,按理说除了丈夫,根本不会有人看见她今天的打扮,也不会特别注意她抹了唇膏,更不应该知道随机做的早餐是什么。
因为这封信,怜江春子一天都精神恍惚。
到了晚上,丈夫因为应酬直到深夜才被同事送回家,已经喝的醉醺醺的,她只好按捺下白天收到奇怪信件的事,第二天对丈夫说起的时候对方也不甚在意。
甚至笑着说:“毕竟春子很美丽嘛,也许是路过我们家在二楼窗户上看到了你,写信吓唬一下也说不定,不要让坏人得逞呦,春子。”
然而中午十二点,信件再次如约而至。
又是一张紫藤信纸。
【今天没有好好打扮吗?恕我直言,盘发的珍珠色泽对春子小姐来说稍显黯淡,您并不适合纯白的颜色,和服下摆也过长,甚至遮住了脚踝,像是整个人被装进了标本罐子里。不过那样的春子应该也是非常美丽,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颤抖了。
另外,纳豆仍然很难吃,但如果是春子小姐亲手拌的,我愿意试一下。】
怜江春子忍不住拿着信纸,激动地冲到门外,然而街道上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她恐惧地跑到了丈夫的书房,一个没有任何橱柜的地方,在里面呆了一天。
丈夫下班回到家后,看到神情崩溃的她,也开始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后每一天、每一天……这样以观察、戏耍怜江春子为乐的信件持续了一个星期。
她报过警,然而警察却说在房里房外都没有任何他人入侵的迹象。
怜江春子却感觉隐藏在暗中的视线仍如影随形。
但第八天,信件的内容开始发生变化,信纸也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我以为我不在意,但怜江春子,注视着和彻君接吻的你我非常生气!你难道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事了吗?!】
怜江春子将这封信隐藏了起来,对丈夫声称偷窥者已经消失了,但在私下里却向工藤优作寻求了帮助。
流河纯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讲述。
少年的目光澄澈,用水果刀插进苹果里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后问她:
“所以你们找到的犯人是谁?怜江夫人对对方做过危及性命的恶事吗?”
“纯君。”萩原揉了揉他的脑袋,脸色严肃:“不可以胡乱猜测,还有不要用刀子吃苹果,很危险。”
流河纯纵容了对方将他手里的‘武器’拿走,跳下椅子,“我饿了。”
发现没人回应后他抬眼扫视了一圈,疑惑:
“你们不饿吗?”
萩原&松田:……一点也不,他们的肚子已经被甜点和饮品塞满了。
“好吧。”流河纯独自向外走,“我要出去吃东西了。”
有希子惊讶:“纯君不想知道犯人是谁吗?”
流河纯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脑袋对上众人视线:
“我吗?我对侦探不太感兴趣,在推理上也没什么天分,只是一个听到命令才会动作的武斗派而已。”
松田阵平:“……哈?听命令行动?你吗?”
“听到不等于会听,松田,你的日文不会也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松田:“你这外国小鬼找揍吗?还有体育老师到底为什么会教日文!”
流河纯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你对体育老师是有什么歧视吗?我的日文就是数学老师教的,凭什么体育老师不能教?”
松田:“……”
找到了啊!
这小鬼不说人话的罪魁祸首!
对方现在应该已经心怀愧意地离开教育界了吧!!!
流河纯在卫生间换回了口罩,羽绒服,渔夫帽三件套。
打车去了黑衣组织酒吧。
他左脚刚迈进,酒吧内瞬间安静了,两个肌肉男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他。
“这里不欢迎非会员,小鬼……快滚!”
流河纯摘下口罩,帽子,吧台后传来酒瓶落地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问:“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肌肉男脸颊抽搐,“……流河大人您请您请!”
流河纯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空无一人的吧台后,礼貌打招呼:
“入出前辈,晚上好。”
静了片刻,一个人头慢慢从吧台后探出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流河大人您说笑了,我怎么敢是您的前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