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河纯表示赞同。
三人锐利的目光一起向隔壁桌子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看去。
墨镜,围巾,渔夫帽三件套。
在人满为患的饮品店好不容易等到了桌子却什么也不点,只要了一杯水,还光明正大地窥视他们。
萩原:“好像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流河纯突然扭头,隔着车流穿行的街道朝着对面望过去。
这家饮品店正对的是一家很火爆的女仆咖啡厅,不少人从那里取了等位号码牌,就近进来消费,最先被占满的就是靠窗的位置。
不过松田是因为听到同事说最近这里很受欢迎,所以就直接带他们来了,不过奶昔味道也不差就是了。
流河纯发现从他们的这个位置,正好能看清对面店铺靠窗的几桌客人。
最清晰的就是一个穿和服的女人。
“嗯?”
流河纯微微惊讶。
松田阵平敏锐地看了过来,“怎么了?你这表情像是遇到了认识的人。”
嘛,说是认识倒也没错。
三天前,正当他在教堂送走最后一位某公司社长,打算换下神父服晚上去酒吧面试时,一个名叫怜江春子的女人找上了她。
“听说您是很专业的职业保险员,没想到这么年轻。”
女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同他寒暄着,但眉宇间仍有化不开的忧愁。
对方是他在这个世界除工藤有希子之外,遇到的第二个具有‘无限想象的美丽’这一特质的女性。
她穿着一身羽二重留袖和服,带有光泽的乌发松散地盘在耳下,上面插着两根红宝石簪子,由于重量微微向下坠,导致怜江春子一边说话,一边还要假装不经意地整理头发。
流河纯并不觉得对方失礼,但这不妨碍他从对方的神色中察觉出一丝窘迫。
他垂下眼帘将圣经摊开,轻声问:
“夫人是想要为您的丈夫购买保险吗?”
怜江春子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手指相互攥紧,似乎这样勇气就会从她柔弱的内心源源不断地回到身上。
“我想购买一份人身意外险,被保险人是我,受益人请务必是我丈夫的名字,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流河纯抬起眼睛看她。
即使自己遭遇令人痛苦的意外,也希望对方能攥紧希望好好活下去的人吗?
“我了解了,请在这里写上他的名字,怜江春子小姐。”
……
回忆结束,今天的怜江春子换了一身松竹梅花纹的小纹和服,虽然休闲但也与整个女仆咖啡厅的氛围格格不入。
流河纯突然回头,“毛利先生,您的偷窥欲已经变态到全副武装出现在公共场合,随意挑选受害人的程度了吗?”
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原来是前警视厅刑警的毛利小五郎前辈。”
“啧。”松田阵平没有被墨镜挡住的下半张脸流露出不满,“做出偷窥这种事,已经不能算前辈了吧。”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随意污蔑!家中的长辈和工作的上司没有告诫过你们什么叫上下有序吗?”
毛利小五郎见自己被发现,索性坐到流河纯旁边的位置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另一家店里的怜江春子看。
流河纯面无表情举起菜单挡住了他的视线,无论小五郎如何扭动身子都毫无死角地防住。
逐渐暴躁的小五郎忍不住给了流河纯一个暴栗。
“都说了我不是在偷窥!”
“喂!”
松田阵平眉毛下压抓住了毛利小五郎的手,“当着我们的面动手,大叔你很敢嘛!”
萩原收起笑容,揉了揉流河纯的脑袋,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显露无疑。
“毛利先生,您究竟在做什么?”
毛利小五郎关上嘴巴不说话。
流河纯捂着脑袋抬头,视线中却忽然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可恶!”毛利小五郎双眼冒火,“没想到真的是那个推理小说家,有那么漂亮的老婆居然还出来偷吃!”
照相机咔咔拍照的声音响起。
流河纯也严肃起来,盯着同样和那家店格格不入的工藤优作走到怜江春子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怜江春子就很激动地流下眼泪,捂着脸抽泣起来,肩膀轻轻颤抖,仿佛整个人痛苦得要碎掉了一样。
这样的发展让注视着他们的四人始料未及。
松田阵平发出错愕的气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