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今日还能得到这样的好消息,何氏高兴地简直要跳起来了。
素霜管家这段时间,她感觉处处受制,上街买东西都放不开手脚。那日碧瑶说想要买把新琴,她让碧瑶去找素霜拿钱,却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说是不愿意给钱,还奚落了一顿。那时候她就憋着一口气,期待着素霜早日嫁出去,到时候这个家还是她说了算。这个日子总算是盼来了。
走起路来,足下生风。到了素霜的院门口,就见她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箱子。正让人往外搬。
何氏急着冲过去,挡在前面:“这是干什么?怎么把家里的东西往外搬?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严珍走了过来,没好气地说:“干什么,何夫人,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东西,宅子备好了,我们今日要搬走。怎么?你还想明抢不行”
“我怎知这里头没有伊府的东西?都打开给我看看。”说着,就让王妈妈指挥人去开箱子。
“老爷已经发话了,从今日起,管家权重回夫人手里。从咱们伊家出去的任何东西,都要让夫人过目。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借搬家之名,私自带走伊府的贵重之物。给我拆箱!”
“住手!”素霜从屋子里出来,“你们要做什么?”
严珍想要替她出头,素霜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可以处理。
何氏见素霜出来,气势更盛,指着满院箱笼道:“你来得正好!老爷刚将管家权交还与我,这些箱子要搬出府去,我自然要查个明白。谁知里头有没有混进伊府的公用财物?”
素霜目光扫过何氏,淡淡道:“母亲既已重掌管家权,查检自是应当。只是这些箱笼皆已封好,若随意拆开,恐有损坏。不如请姨母将单子拿来,一一核对便是。”
“单子?”何氏冷笑,“谁知你那单子是真是假?”
严珍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何夫人这话好没道理!我们家什么样的水准,用得着拿你伊家那点东西?我看你就是要借机寻事。”
素霜轻轻按住姨母的手臂,转向何氏:“母亲既要查,便请仔细查。只是若查不出什么,还请母亲当着下人的面,给我姨母道歉。”
何氏被她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但想到即将到手的管家权,又硬起心肠:“王妈妈,开箱!”
下人们正要动手,忽见伊耀正匆匆赶来:“胡闹什么!”
原来早有眼尖的丫鬟见情况不对,悄悄去请了老爷。
伊耀正看着满院狼藉,脸色铁青:“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何氏忙道:“老爷,我正要查检这些箱笼,怕有人偷拿了咱家的东西。”
“荒唐!”伊耀正怒道,“严姨娘带来的东西,何时成了伊府的公中财物?你这才刚接手管家,就闹出这等笑话!”
何氏被训得面红耳赤,嗫嚅着不敢再言。
素霜适时开口:“父亲息怒。母亲也是为家中着想,既然误会解开了,便让姨母安心搬家吧。”
伊耀正看着懂事的女儿,心中愧疚更甚,转头对何氏道:“你看看素霜,再看看你!还不快向严姨娘赔罪!”
何氏只得勉强赔礼,心中却将素霜恨得更深。
严珍见状,也不再计较,指挥下人将箱笼搬上马车,临走前拉着素霜的手低声道:“这何氏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这三个月要小心些。嫁妆的事,姨母会替你留心。”
素霜点头:“姨母放心,我自有分寸。”
送走严珍,素霜回到房中,绿峨忧心道:“小姐,夫人这才刚拿回管家权就这般作态,往后三个月,怕是更要处处为难您了。”
素霜微微一笑,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本账册:“她以为拿回管家权就能为所欲为,却不知这些时日,我早已将府中要紧的产业都理清楚了。她若安分守己便罢,若真想在我的嫁妆上动手脚......”
她没有说下去,只轻轻摩挲着账册封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匡寒沛得了皇命,回家正大光明地要准备聘礼。去找母亲商量时,却见有一位少女跟着出来了,朝他盈盈一拜:“将军回来了,小女子瑾儿给将军行礼了。”
说着,就要去帮他脱掉外衣。
匡寒沛忙退了一步,问于氏:“母亲,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