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闲余功夫,一番客套之后,匡寒沛问:“昨日见贵府的宿公子,很是欣赏,便多提了几杯酒。我记得宿公子有些喝醉了,不知现下如何了?我想亲自跟宿公子道声歉。”
伊耀正哪敢应承这个,忙推拒:“大将军言重了。宿城能得大将军欣赏,是他天大的福气,理应受着。况且我听闻他昨晚喝了好几杯醒酒汤,已然无事了。那孩子明年就要参加会试,极有可能会到殿试。日后若承蒙皇恩做了官,少不了应酬。将军是历练他呢。”
伊耀正此话不假,自宿城进京,他考问过其功课,发觉宿城天资极其不错。比自己的亲儿子要强多了。
且严珍此次和宿城一同上京,也不全是为的素霜。宿城要在京城准备明年的考试。且他中了乡试解元,极有可能会在明年取得一个出人意料的好成绩。
届时,宿城的官职可能会比他要高。伊耀正是识时务之人。从前种种皆是过往,暂且不谈。日后,说不定还要依靠上宿城。
虽然他的长女被赐婚给了二品武将,可朝廷中文武官员向来分的开。
此事对他的帮助是有,但也有限。若是宿城能官居高位,且同他往来甚密,那就大不同了。将来他的儿子嘉荣或许也能帮上一二。
故而,他对严珍母子也更为宽待。当素霜提议要姨母代为行及芨礼时,他也想到了这一层面。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今日听闻未来女婿看好表侄子宿城,他就更高兴了。
道歉大可不必,常来往是有必要的。
“将军,若有时间可常来家中小坐,宿城那孩子见的世面少,还望将军多指教指教。”
匡寒沛的脑子里只有“醒酒汤”三个字。小方说那药方是伊姑娘给的,那宿城与伊姑娘住在一个大宅子里,他醉成那样,是谁帮他熬的汤呢?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乱糟糟的,镇定不下来。
想到昨晚思考的那个结果,匡寒沛说道:“伊大人,我虽然还未与伊姑娘成亲,可那是早晚的事。我觉得,不该放任她与一个外男同处一个屋檐下。”
“哦,此事大将军放心,素霜的姨母和表哥已经在京城选好了宅子。待修整好,便搬走了。今日,素霜还陪着她姨母去宅子里收拾了。离我家倒是距离不算太远,隔着半条街。”
匡寒沛点了点头。
“那改日有时间,我再约宿公子见面详谈。”
下朝之后,小方来报,发现了探子的踪迹,在望月楼。
匡寒沛回家换了身衣服,又马不停蹄,去了此处。
望月楼是京中的消息汇聚地,各方外来人士很喜欢聚在此处,互相打探消息。
此处搭着一个说书及演奏的台子,因人流量大,便成了京中有名的热闹之地。很多名流雅士也喜欢来此处听书听曲,聊聊八卦。
匡寒沛换下朝服,此刻身着一身深色常服,他身量高,宽肩窄腰。常服贴身,将整个身段展露无疑。
他一来,一楼那些女子们便都把眼光投了过去。
既然是打探消息之地,那来此处的人便都或多或少做了伪装。
面具是少不了的,虽看不清匡寒沛的脸,但从整个身形上也能瞧出此男子丰神俊朗,是不可多得的美男。
有大胆的姑娘迎上前,跟匡寒沛说话:“公子,要不要喝一杯?”
匡寒沛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往二楼包间走。
此刻,楼下某个角落,坐着两个女子。着白衣的那位跟着绿衣的那位咬耳朵:“我瞧着那公子怎么那么像你的未婚夫呢?”
绿衣女子只看了个侧影,没瞧仔细,便摇头:“你但凡看见个身量高的都觉得像吧?不是的,我听闻他整日不是上朝就是在军营,怎会来此处消遣?”
白衣女子却说:“怎的不会?难不成你觉得你未婚夫当真如传言那般?此处是风雅之地,大家都做了伪装。就权当别人不认识,自然会露出本性。我跟你说啊,别太把男人当回事,见了漂亮女子都一样的。”
白衣女子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因她之前看中的男子与他人成婚了,她心里堵得慌,便拽了素霜来此处消遣解闷。
还告诫她,莫要将男人当回事。
素霜本来一大早陪着姨母去看宅子,一回家就看到了沈佑晴在等她。
没喝上口热茶,就被拖到了此处。还给她扣上了一个难看的面具。
她的另一个蜜友冯睿竹在家中待嫁,不能出门,她只能来寻素霜。
“你已经及岌了,快随我去见见世面吧。”
说见世面,原来是来这里。
沈佑晴问了很多关于宿城的事:“听说你表哥一表人材,且还未定亲?何时带出来让我见上一见啊?”
素霜只好说:“表哥昨日被人灌了酒,今日还未起身呢。”
沈佑晴问:“被谁灌的?因何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