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道我这些天整日往外跑是为的什么?自然是为了掌握一手消息。我算是看出来了,京城这些官员家眷,在外人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私底下都玩的花的很。这些消息都不是什么秘密,早就传遍了。也就是我爹对您一心一意,比他们都强。”
听完碧瑶的这些话,何氏叹了口气。
是啊,来了京城才知道,哪个官员家里不是三妻四妾,家里夫人严厉不让纳妾的,也早早收了外室。相比之下,伊耀正确实与众不同。想到这里,何氏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可得好好笼络自家老爷,不能再让他对她失望了,否则,若真的厌弃了。岂不是给她人让了位子。
何氏即刻嘱咐碧瑶:“这些话万不可同你父亲讲,跟我说过就完了。莫要让你父亲学了去。”
“娘,我自然知道。日后我要成亲,也不要找那三心二意之人。与人共侍一夫,我不愿。”
何氏握住女儿的手,看着她那张有七分与自己相似的脸,安慰似的点了点头。
“母亲会替你好好选择夫家的。”
骂走了这母子三人,伊耀正又把素霜叫到跟前。
“为父不是不信任你,我知道你姨母家对你多有关照。可是你表哥终究是外男,去给你姨母写一封加急信件,将你已经被赐婚之事告知他们。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你与你表哥私自通信。”
素霜点了点头。回去之后,将那封宿城表哥的来信又看了一遍。因表哥去参加乡试,不在姨母家。他写信就是告知素霜,会在四月中旬启程往京城赶。届时再与他母亲会合,给素霜办及笄礼。
无一字是越距的。却因今日何氏的鲁莽行为,从此后断了与表哥的来往。素霜将信放在烛火处点燃,绿峨惊讶地叫了出来:“小姐,老爷不是说日后吗?何苦这封信也要烧了?表少爷若是知道,该多难过啊。”
“绿峨,去拿纸币来,我要写信。”
日子流转,寒去春来。一转眼,时间就进入了四月中。
于氏着人给素霜和匡寒沛两人的八字合了贴,算出了几个适合成婚的黄道吉日。先是让自己儿子选了选日子。匡寒沛没什么想法,回了句:“一切听母亲安排便是。”
他复工之后,诸事繁多,又回到了早出晚归的日子。且时常不在家。自那日在伊府见过素霜,两人已有一个多月未见了。
虽人未见,倒是常从小方嘴里听到“伊家大小姐”这几个字,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伊家大小姐昨日约了沈家和冯家小姐去吃茶。”
“伊家大小姐今日去了织锦坊,看样子是去采购做婚衣的布匹。”
按照当朝民间婚假的习俗,女儿家出嫁,一般是由生母绣嫁衣。素霜生母已经不在人世,何氏是不会劳心劳力给她绣的,这些事自然由她亲力亲为。
之前提到素霜,匡寒沛都没什么表示。今日小方多说了几句。
“我听我娘说,这绣嫁衣可是个大事,要一针一线细细地缝,少则半年,若是工序繁琐的,可能要需要一年才能绣好。”
匡寒沛想到了母亲于氏拿给他的那几个日子,最近的一个便是六月,素霜刚过了及笄。他皱了下眉,说:“你去同我母亲讲,日子不急着定,我再想想。”
“是,大人。”小方嘴角弯起,他大概知道自己家大人是心疼未来的将军夫人,给她留足时间绣嫁衣的。
可这话到了于氏耳朵里,就又变了味。
她咂摸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儿子为何又要想想。她问刘妈妈:“你说,是不是那日那事,他还是吃了心了?想要把婚事往后拖延拖延?”
刘妈妈自然是一番安慰:“夫人您多想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地方,还没有什么头脸的小子罢了。那伊家姑娘都已经被赐婚了,还能想着那人不成?咱们家大公子是真真难得的人物,伊家人得捧着供着才是。”
这话起了些作用,于氏眉头稍稍舒展,想到些什么,却还是不放心。
“明日去上香,叫上伊素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