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阳语气缓和了些:“学生?哪个系的?证件带了吗?”
“带了带了。”阿德连忙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学生证,双手递上。
何晨阳接过学生证,借着警灯看了看,确认身份,看完后,他把学生证还给阿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记住,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马上报警,躲远点,保护好自己,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更别给警察添麻烦,明白吗?”
“明白了,警官,我记住了。”阿德用力点头,但他心里只关心林真真有没有事。
何晨阳转头对另一个警员说:“小李,带这位同学去旁边简单处理下脸上的伤,做个初步笔录,问清楚他看到的情况。”
“是,何队。”警员小李走过来,对阿德说:“同学,跟我来这边。”
阿德担忧地看了一眼被警员包扎头部的阿凤和紧抱着她的林真真,又看了看何晨阳,才跟着小李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何晨阳重新回到现场核心。他走到林真真面前,看着她手臂和肩膀的淤青,“林真真?”何晨阳记得这个名字,这家店就是他帮忙搭线租下的。
“是,何警官。”林真真声音沙哑。
“你怎么样?除了手臂肩膀,还有哪里受伤?”何晨阳问道。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您快看看阿凤和阿萍。”林真真急切地说。
何晨阳点点头,又看向阿萍。阿萍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你呢?”
“肚子被踹了一脚,有点疼。”阿萍咬着牙说。
“等救护车来了,一起检查。”何晨阳沉声道。他转向周围被警员控制住的打手们,目光冰冷:“谁是领头的?除了地上这个半死的。”他指着金毛强。
红毛和其他打手吓得一哆嗦,没人敢吭声。
“一群废物。”何晨阳骂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们,他蹲下身,仔细勘查现场。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根磨尖的钢筋上,又看到不远处掉在地上的那把带血的皮革刀。
他戴上手套,动作极其专业地将两件关键物证分别装入透明的证物袋,并用防水笔在袋子上清晰标注:“现场提取,疑似凶器1,钢筋”、“现场提取,疑似凶器2,皮革刀。”
他仔细检查地面上散落的物品,倒下的货架痕迹、墙壁上的撞击点和血迹分布,脑中快速还原了冲突的经过。
“何警官。”张伯和老赵挤了过来。
老赵半弯着腰,堆着笑,“您可算来了,这帮畜生太无法无天了,您看这店给砸的,您看她们给打的,阿凤丫头是被逼急了才……”
“是啊何警官!”张伯也激动地说,“金毛强带人先动手,砸店,打人,一个月还要收五百块保护费,阿凤丫头也是没办法才还手的啊,不还手的话,躺在地上的就是阿凤了,我们都看见了,街坊们都能做证。”
何晨阳站起身,看着两位激动得面红耳赤的老街坊,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探头探脑、脸上带着惊恐、愤怒,欲欲跃试想说话的围观者。他沉声道:“各位街坊邻居,大家放心,警察一定会秉公执法,所有目击者,稍后都需要配合我们做笔录,闹事者一个都跑不了,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保护好现场,等救护车。”
混乱的现场,在何晨阳沉稳的指挥下,渐渐恢复了秩序。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