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啦。” 她兴奋地喊了一声,从袋底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缝纫工具小包,里面有缝衣针,一小卷灰色涤纶线,以前在顺兴拿的。
阿萍献宝似的递给林真真: “增增,看下,这支针,很细的,缝好布不会留大洞,这线是我以前在布市捡的,应该配你的布,想好款式没?要多大?”
林真真坐在床边,就着灯光,在裁单纸背面已经画好了一个长方形的折叠钱包草图。线条简单,但标注了尺寸:长约12cm,宽约9cm,对折后厚度约2cm。她指着草图: “长方形,对折,这里……”她指着钱包内侧 “加个暗格,大概这么大,可以放几张零钱,怎么缝啊?”
阿萍凑过去仔细看: “暗格?里面再加个小口袋?”她拿起那块深灰色的羊毛呢料,比划着 “我想想,可以用块小点的布,缝在里面,但是我们没有其他布……”
林真真看着那块进口羊毛呢料: “不用其他布,就用这块布,切一小块出来,反正边角都要切掉,切出来的布碎不要浪费,就用来做暗格。”
这个主意让阿萍眼睛一亮: “聪明啊增增,这样省布,好,等我量下尺寸。”她拿出软尺,虽然刻度模糊,但勉强能用。
两人头碰头,开始了她们的第一件手工制品。
林真真用铅笔在呢料光滑的背面,画出钱包主体的轮廓和暗格小布的轮廓。她的手有点抖,因为紧张的,铅笔线画得歪歪扭扭。 “阿萍。我手抖,怕画坏。”
阿萍一把抢过铅笔: “你鸡爪吃多了?手抖?怕什么,画,画歪了就切歪点,大不了自己用,别那么大压力,第一件,试下先。”
她手起笔落,虽然也谈不上多精准,但手比林真真稳多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裁剪。
阿萍拿起从旅行袋里翻出来的一把但还算锋利的大剪刀,深吸一口气,对着画好的线: “增增,我开始啦,怕不怕?”
林真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用力点头: “不怕,剪。”
剪刀咬合,发出布料被裁剪的声响。
一块形状还算规整的长方形呢料被剪了下来!边缘那道斜斜的豁口被巧妙地避开了。
接着,又剪下一小块用于暗格的布。
看着被剪下的两块布,林真真和阿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一丝心疼,毕竟剪下的都是钱啊。
阿萍戴上顶针,穿上细针,捻起线头舔了舔,穿针引线一气呵成: “好,开工,增增,你看我怎么缝。”
她拿起主体布片,开始缝合边缘。针尖穿透厚实柔软的羊毛呢料,比想象中更费力。
“哎哟!” 阿萍轻呼一声,针尖扎破了她的手指,渗出血珠。
林真真吓了一跳: “阿萍,怎么了?痛不痛?”
阿萍毫不在意地甩甩手,把手指在嘴里吮了一下: “没事,针头利,刚才不小心,我手扎了没事,布别坏了就行。”
她放慢速度,沿着画好的缝份线推进。针脚歪歪扭扭,时大时小,但她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真真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学习着阿萍如何打结、如何藏线头、如何转弯。
缝好主体边缘,阿萍开始处理暗格。她将那块小布片对折,缝好两边,形成一个口袋状,然后将其缝合在钱包主体内侧的指定位置。
整个过程缓慢而笨拙,两人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当阿萍缝上最后一个按扣,这是她刚把自己的包的暗扣拆下来的,一个深灰色羊毛呢的长方形折叠钱包,终于诞生了。
虽然针脚歪斜,暗格缝得有些歪,按扣也略显廉价,但那块意大利羊毛呢料本身厚实的手感,赋予了它一种难以言喻的高级。
阿萍举起钱包,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露出满意的笑容: “增增,看下,我缝的好不好看?”
林真真接过钱包,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料面,感受着那并不完美却充满心血的针脚,眼眶有点发热: “阿萍,真的很好看,手感好好,一看就是高档货,不便宜。”
阿萍豪气地一拍大腿: “好!这个当样板,继续做,做完就去摆摊,一定卖得出去。增增,你快点想下个小手袋怎么缝,我们要做多几件。”
林真真受到鼓舞,灵感迸发: “小手袋,我想可以这样……”她拿起铅笔,在纸上飞快画起来 “长方形,这里加条带子,可以挎袋口,用按扣,或者缝条拉链?”
阿萍看着草图,眼睛发亮: “拉链?我没有弄过拉链啊。”
林真真想起工厂里车工们装拉链的样子,虽然没做过,但并非不可能: “我们自己试下,慢慢缝就是。”
两人再次投入紧张的设计和制作中。林真真负责画图、计算尺寸、布料,阿萍负责主要的缝纫工作。她们用剩余的边角料尝试做发圈和头箍,看着虽然粗糙,但在料子的加持下显得很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