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丢人了主将!
花卷贵大见他这幅模样立刻快步上前拽住及川彻的袖子,瞥了眼还未察觉的春野琉花压着声音道:“你到底能不能行啊,走路都顺拐了我的朋友……!”
“啊……”
回应他的是目光呆滞左耳进右耳出的傻子及川。
春野琉花很快就注意到及川彻几乎要烧起来的窘态,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个……及川前辈脸好红啊?是中暑了吗?”
“欸!我真是服了你了!”
见及川彻宛如失去控制的机器人,花卷贵大恨铁不成钢地磨了下牙,下一秒挂起笑容看向春野琉花:“哈哈、可能是有点啦,估计是在外面站太久了,这家伙就是喜欢硬撑。”
花卷贵大一边说一边把人往便利店内推,然而就在离春野琉花还有一步的距离时及川彻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春野琉花拿着饮料的手指上,春野琉花垂眸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尔后恍然大悟。
“及川前辈是要喝这个吗?”
她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饮料递了过来,只是面前之人依旧一动不动。
“手……”
春野琉花没有听清及川彻呢喃般的低语:什么?
“手上有水……”
这次听清了。
春野琉花换了只手拿饮料,看着掌心晶莹的水痕:“确实有水,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冷饮。”
她不是那种会随身携带手帕的精致人类,虽然带了纸巾但是放在包里,而包正挂在挑选甜品的野崎身上……好吧,看来她只有一个选择了。
或许是滴悬在她指尖的那枚水珠太过刺眼,又或是梦境与现实的交错重叠灼烧掉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及川彻几乎是凭借着一股蛮横的冲动,在春野琉花下意识收手甩掉水珠前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花卷贵大倒吸了口凉气、矢巾秀和温田兼生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岩泉一有些嫌弃地咂了下舌、松川一静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的碎碎念,招呼着众人往便利店内走去。
但是春野琉花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的情况,手腕骤然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滚烫力道攥住,心尖也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就是猛地一缩,带起一阵陌生的酥麻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抽回手,只是睁大了双眼茫然地看向面前的少年,像是突然被人捉住后颈的黑猫一样搞不清状况。
“及川前辈……?”
少女迟疑的声音唤醒了一片空白的大脑,及川彻自己都不知道那几秒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被自己这大胆又逾矩的动作吓得不轻,心脏更是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水……上面还有水……”
又说了句废话。
及川彻心想。
男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他的脸颊不仅比刚才还要红,就连额头都沁出细汗。
可即便慌乱成这样攥着少女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就好像一旦松开他就会立刻被那汹涌的羞耻感吞没一样。
及川彻有些心虚地躲开春野琉花的注视,动作凌乱地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怎么偏偏还是那块被小琉花洗过的手帕啊!
真是要命!及川彻闭了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呼吸间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再次回避了春野琉花的视线,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笨拙却又认真地拿起手帕,十分专注地沿着那道从指缝间蜿蜒至手腕的水痕缓慢擦拭。
少年的动作有些生硬,力度却异常轻柔,好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生怕弄疼了面前的少女。
还是不一样的。
仔细擦拭着指缝间水渍的及川彻突然意识到。
实际碰触后的触感带着梦境无法比拟的真实鲜活,温热的柔软和滑腻的潮湿远比梦境中的景象更具有冲击力……意识到小腹异常的及川彻动作猛地一滞,指尖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别乱想……别乱想……别乱想……
及川彻吐着气不停在脑海里告诫自己,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力道也变得越发轻柔,带着近乎神经质的专注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巨大羞耻感驱使下赎罪般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