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楚兰的工作,一直游离在危险的边缘。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以后可以过得安稳一些,远离刀尖舔血的生活。
不出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以朋友的立场。
“哥哥说,这一次结束,我们的组织就会解散,估计…我应该会去学习,我还挺喜欢研究古文物的。”
楚兰唇角泛起微笑,整个人身上多了丝光。
完全没有前段时间的颓丧和自暴自弃。
看来她也走出来了。
意识到这点,缪德斯含笑向她举杯,“兰,祝贺你。”
“你也是。”
酒杯相碰,楚兰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心口闷闷的。
缪德斯这时出声提醒,“少喝点,这酒温厚,后劲很大。”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在吗?”楚兰的话脱口而出。
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缪德斯没有说话,只是也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楚兰脸上几不可查的浮现羞赧,她只是信任他,缪德斯这几年一直守护在她身旁,她嘴上不说,可心里知道,有他在,她不会有事。
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刚才的话,才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楚兰心里一惊,默默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就要往嘴里送。
“别喝了。”缪德斯伸手阻拦了她。
楚兰眼里浮现不解。
“我晚上还有点事。”他淡淡开口。
晚上有事……
就是说她万一喝醉了,他没办法送她的意思?
楚兰唇角牵起僵硬的弧度,轻轻挣脱他挡着酒杯的手。
“没关系,缪德斯,我酒量很好,而且…真喝醉了,我哥哥会来接我。”
她没打算喝醉,可缪德斯的话让她有大醉一场的冲动。
真是奇怪啊…
缪德斯没再劝酒,反而给自己续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楚兰愣了一下,“你…有心事?”
缪德斯刚想摇头,动作一滞,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
眼神太过专注,楚兰也下意识顺着视线望过去。
是她…
入口处,赫蒂西雅和安格斯携手而来。
她今天没有穿家族小姐的繁复礼裙,而是罕见的穿了一身修身动人的紫色吊带长裙。
丝质的料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皮肤很白,白到反光。
与之相反的是,赫蒂西雅的脸微微红裙,戴着点小女人的妩媚,像美玉染夕。
安格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餐厅大多数人的目光。
众人心里都浮现一个词。
登对!
赫蒂西雅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裙子,有点害羞,更多的是不适应。
“姐姐,你很美,自信一点。”耳边传来男人的低声,带着浓浓的笑。
安格斯眉眼弯弯,眼底都是宠溺和暗喜。
他不过随口一说,说姐姐穿这身会好看,没想到她真的为她穿了…
想到什么,安格斯眼底黑的浓稠。
姐姐,你这么宠着我,我会…得寸进尺的。
19岁的身体?
众人心头又是一骇,按照推算,600年后的陆岑,如今也已经二十几岁了。
19岁的她应该还没有参加灭源计划,那时候的身体怎么会传递过来。
密室里的气氛一度压抑,淡淡的慌乱在众人的心口迅速扩散。
这两具身体究竟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又变成盛家人寻找百年的东西,一切都太巧合了。
“妹妹,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这身体19岁…”
萧钰好奇,舱里的人看着的确年轻,可陆岑现在二十几岁,也依旧像十几岁少女,怎么分辨出舱里人是什么岁数的?
陆岑上前两步,隔着时空舱的特殊玻璃,指了一下她连眼角的划伤。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陆岑记得很清楚,那是她做实验室,出了点小意外,才留下的。
那年她19岁。
伤在同样的位置,一模一样…
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所以她说,这身体是她19岁时的身体。
而且这伤很浅,几天就消了,这具身体上的伤口还没消失。
显然是在受伤后,通过某种手段,封存了身体,将其传递了过来。
可不合理的地方又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