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你明明就在生气。”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陆岑知道这次是自己冒险了,可若不是以身作饵,沈婻未必能上套。
她多逍遥一天,可能就有更多无辜的人遇害。
下人送来医疗箱,卧室里只剩下衣料磨蹭的细微响声。
实在压抑,最后还是陆岑没忍住先开口,“别生气了,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祁司礼上药的动作顿住,又接着落下。
陆岑的腹部的伤口不深,却很长,伤口处冒着血,看着像是断裂了一样。
祁司礼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轻到最后隐隐发颤。
直到上好了药,缠了纱布,他才起身,在陆岑黯淡懊悔的视线中,朝门口走去。
“司礼…”
身后,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祁司礼没有回头,却停下了脚步,低沉悦耳的嗓音,变得低哑落寞,“不是生气,是心疼…”
心疼的麻木,可又无法去阻止、控制它不去疼。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这颗心脏,祁司礼不会对她生气,可也控制不住心疼。
“夫人好好休息。”祁司礼提着药箱走了。
声音掺了丝几不可查的疲惫和对身后人的眷念。
陆岑知道自己这次过火了。
明明可以不受伤的,只要让他们及时过来…
可为了万无一失,又或许是对自己太自信,陆岑没有那么去做。
叹了一口气,身体的疲惫感,清晰的流淌在四肢百骸,意识的昏沉愈发严重。
腹部的伤口处隐隐作痛,陆岑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精神愈来愈疲倦。
很想就这么睡过去,沉沉的睡过去。
这么想着,陆岑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均匀。
祁司礼从门口进来,在床前站了好一会,握起她的手,垂眸在其上深深落下一吻。
外界已经乱了套,有路人拍到陆岑在大街上狂奔,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影。
这个视频只有短短的数秒,一经发布后,迅速在网上引起了热议。
“戴帽子就是愁爷,她衣服还是节目组的,天呐,是被追杀了吗?”
“这世道怎么了,太恐怖了,我不敢出门了。”
“工作已辞,本人惜命,在家避避风头再说,家住沪市,懂的都懂。”
“节目组到现在还没有个交代,也不知道愁爷现在怎样了【咬手帕】”
“这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正常人的速度有这么快吗?不会是节目组撞鬼了吧,毕竟是在鬼屋里发现的……”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只不过还好,我不住在沪市。”
“光明正大的当街追杀,太猖狂了,这样下去,谁还敢出门啊。”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现场那么多人,为什么黑影直攻击陆岑?会不会不是什么连环杀熟,只是陆岑的仇家什么的。【托腮】”
“婻姐找到了吗?无良节目组,必须给个交代!”
…
电视台内,导演刚挂了电话,被上头批了一顿。
综艺算是打了水漂,这还不算,本意是想用热度压下最近的杀人恐慌,闹了这么一出,不仅没有压下,反而进一步将恐慌扩大了。
导演面露颓丧,这次搞不好,真会葬送了他的职业生涯。
“导演,节目组又上了两条热搜。”一旁的工作人员为难的道。
这时候上的热搜,显然不是往什么好的方向。
导演摇摇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又有工作人员着急的跑来,着急道:“不好了导演,我们找遍了鬼屋也没找到沈婻,另外两位已经被各自的公司派人接走了。”
导演感觉被人蒙头打了一棍,几乎失声问:“你说沈婻不见了?”
工作人员脸色通红,急的不轻,,“地方都找了,没有找到沈婻!”
导演脑子混沌了一瞬,脚步虚浮,后退了两步,好在小胖这时候走过来,稳重的身材撑住了他。
短暂的失神后,导演也急了,“顾不上其他的了,先找到人再说,找不到人,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守在电脑前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起身,所以在鬼屋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祁嗣晗和萧金銘再看到陆岑时,已经是晚上了。
陆岑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喝粥,门口匆急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妈妈。”
“妈妈!”
两道小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慌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