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江妈等人,也因为惊讶而忐忑了一夜。
一闭眼那爆炸声还响在耳畔,她们硬是咬牙挺了一夜。
陆荇等人还在客厅等待她们少夫人醒来,她们身为下人更不能就这么睡去。
陆岑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漂亮的唇变得干燥开裂。
祁司礼用沾湿的棉签轻轻点涂着她干燥的唇。
陆岑像是睡美人一般,苍白又过分安宁,给人一种会永远睡下去的感觉。
祁司礼动作细致的给她喂了点水,拇指擦了擦溢出唇角的水珠。
他墨眸沉寂,修长的指尖流连在陆岑矜娇的脸上。
怕她睡的不舒服,昨夜的古风长裙已经换成更为舒适的睡裙。
祁司礼染了血渍的衬衫也被他换下,他想让她醒来看见的是他最好的一面。
可等了一夜,窗外的天色由漆黑到白昼,她还是没有醒来。
“少爷,楼下来人了。”江妈在门外提醒。
祁司礼应了一声,没有开门的意思。
刚才外面的动静很大,他也听到了。
心里有数,不过楼下有陆荇等人,他并没有下去的打算。
“夫人,天亮了,只今天不许赖床好不好…”
祁司礼眼下带了丝青,菲薄的唇在她手指上近乎虔诚的亲了亲。
楼下客厅。
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和陆荇等人相对而坐。
绍龙兴在对面几个青年身上扫视一圈,这几人来头在来的路上,资料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所以他很清楚,面前这几位模样俊秀的青年,背后拥有多大的能量。
前段时间的失业潮,也上了报纸,对国家对经济和社会的和谐稳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这让绍龙兴心里有些不满。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流言,何况当事人还是个明星,承受一些普通人不能承受的舆论也很正常。
这几人身份不低,社会能力也足,实在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让那么多人失业,对个人和国家都是一种经济损失。
萧钰对他的打量,心里隐隐升起反感。
他哪里看不出,这人对他们有敌意,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敌意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昨夜发生的事已经做了笔录,不知绍将今天来的打算?”
陆荇黑锐的眸不冷不淡点望向绍龙兴。
绍龙兴没回答,反而看向裴棠,紧皱的眉彰显出一抹不悦。
“我记得你,你是秩序队的队长,裴棠。”
裴棠起身给他敬了一个军人礼,“绍将。”
绍龙兴脸色依旧冷沉,“昨夜的情况我已经看过笔录,也去现场查看了,有些出入…”
“不知道绍将说的出入是什么?”萧钰见这人实在目中无人,无视陆荇不说,对着裴棠还一副上下属的口吻。
萧钰抓了抓柔顺的金发,雌雄莫辨的脸上勾起的弧度,似讽似笑。
好好说话就算了,他最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装13。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给脸不要,他也照扇!
“萧先生,我在问裴棠,没有问你。”绍龙兴语气不悦。
萧钰在他警告的目光注视下,丝毫不惧,黑玉眸子蕴着玩味的光,“本少什么都不多,就是话说,绍将大可以无视我,用不着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点我,您说是吧。”
一旁的陆荇眸光微抬,没什么表情,却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钟毅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看到来人一样。
裴棠明朗又带着书卷气的脸,看似尊敬的外表下,其实是客套的疏离。
他和绍龙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上一次在某处事发地曾碰过一次面。
不过留下的印象自是不太好的。
就是那一次,在搜遍生化人的踪迹,因为天色和山里的地理环境,他并不打算带队继续搜查,而是原地扎营等明日再探。
可绍龙兴却不赞同,一意孤行,那时他收到命令要配合这人协作,无奈下趁夜带队搜查,那一次死伤惨重…
每每夜间惊醒,一张张惨烈牺牲的脸,还有痛到极致的哀嚎声还在眼前,耳边回荡。
想到此,裴棠气息愈发冰冷,连表面的尊敬都无法维持。
他和绍龙兴隶属的部门和职位不同,没有上下属之分。
若不是上次收到上头命令,他绝不会配合对方一意孤行,一腔孤勇,无脑白痴的行动。
想到那次牺牲的兄弟,裴棠胸口起伏的厉害。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祁司礼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愿和上头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