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我累了,那个…不行!”
祁司礼故作疑惑:“夫人,那个是哪个?”
陆岑矜娇的脸还带着水汽,纤细的四肢暴露在空气里,微微垂眸那一抹弧度无声勾人。
祁司礼如墨的瞳子暗了一瞬。
“出去。”陆岑闷声,脖子都红了,心里想着这人才是得到了就放飞自我了。
从闷骚直接变成明骚了!!
祁司礼只是逗逗她,见她鼓起粉腮,才温笑:“不逗夫人,我只是来给夫人换药。”
“我自己可以。”陆岑撇过脸不看他。
祁司礼拥住她,在她耳畔轻声:“我知道夫人可以,但是我想帮夫人上药,想多看看夫人,我想你。”
这人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情话张嘴就来。
陆岑没有拒绝,去衣帽间换了舒适的睡衣睡裤。
祁司礼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腹部的伤口恢复的很好,重新消了毒上药,最后缠上绷带,手法熟练又利落。
“司礼,你包扎伤口怎么这么熟练啊?”
男人手法很轻柔,陆岑一点没觉察到疼,反而舒服的昏昏欲睡。
祁司礼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将一旁的薄被给她盖好,看着渐渐陷入沉睡的陆岑,他注视良久才起身离开。
听到房门轻响,假寐的陆岑从床上弹坐起。
快速去衣帽间换了衣服,没有光明正大的从房间出去,而是踩着飞行器缓缓停在了三楼祁司礼的窗外。
窗子没有关严实,陆岑身体贴墙,关注着房间里的动静。
这人有事瞒着她,必须搞清楚………
房间里,祁司礼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外套被他随意的搭在长腿上,黑色衬衫勾勒出他精壮挺阔的上身。
仰躺在沙发上,清冷的脸上一片漠然,手里还拿着一瓶烈酒。
陆岑使了手段,透过墙体,看着此刻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祁司礼眼眶红红,一口口往嘴里灌着烈酒,酒水打湿了他的衬衫,他却像是看不见。
只是仰躺在沙发上,往嘴里灌酒,眼泪也无声从眼尾滑落。
安静如斯,却似压制着极大的痛苦。
陆岑瞳孔剧烈一缩,心里说不出是心疼还是震惊。
她不明白,也不知道这人究竟为何事颓丧悲伤。
祁司礼喝了很多,一瓶接着一瓶,都是烈酒,看得陆岑心惊肉跳。
再这么喝下去,酒精中毒都是轻的。
陆岑暗暗着急,房间里的男人倒是浑然不觉,不要命的往嘴里灌酒。
祁司礼自小受的便是精英教育,加上祁家数百年底蕴的言传身教,自小便内敛疏离。
韩怡或许是一个好妻子,但算不上是一个好母亲。
她并不懂得如何和儿子相处,尤其是祁峥的腿出了意外后,更没有心思放在祁司礼身上。
祁司礼自小转辗在各个名师手底下学习,以祁氏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
他不擅长吐露心声,甚至不擅长与人相处,就连对韩怡也仅仅能表达儿子对母亲的问候。
几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这也是外界对祁司礼诸多揣测的主要原因。
有人说他是个千年社恐,所以极少出席公开场合。
有人说他是商界传奇,神龙见首不见尾,极为神秘注重个人隐私。
还有人说他身价高贵,寻常人他不屑与之。
……
外界的揣测半真半假,谁也无法分辨真伪,其实都不然。
祁司礼从小怕黑,可祁氏的继承人不能是个胆小鬼。
他先是尝试在白天拉起窗帘,关上灯,置身于黑暗,时间久了,他真的开始适应并且不畏惧黑暗,反而周身被黑暗包裹,给他一种莫名的充实感。
日子一天天重复,学习,工作,睡觉,运动,每天似乎都一样。
整日将自己置在祁氏的高楼之上,至于偌大的祁氏集团,说他在乎吗,其实也并没有。
管理祁氏并使它壮大,是他身为祁家人与生俱带的责任。
脚下的高楼,窗外的芸芸众生,他无法与之产生连接。
他就像一枚芯片,稳住祁氏大厦繁华不倾覆的芯片。
直到四年前车祸,祁司礼在昏迷的前一刻还在想,他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普通人想要的权势?财富?
两样他都不缺,可到了生死之际,只觉得一无所有,脑子里,心里空荡荡的。
遇见陆岑是个意外。
情不知所起,让身躯长出血肉,滋生情感,像洒下的一颗微末种子,随着时间流逝,沉淀,缓缓长成了参天大树。
祁司礼纤迷的长睫微颤,捂向自己时不时抽痛的心口,酒还在不停的往嘴里灌。
清醒太久,心口也疼的麻木,他想醉一回,就放纵这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