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浮现出疑问,很快又被陆岑抛之脑后。
当务之急,还是将那些东西准备好。
将空的水杯还给小崽子,陆岑脱下手套,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发顶,“乖宝,无不无聊?要不给你找个动画片看看?”
祁嗣晗摇头,手指指向另一边。
陆岑顺势看去,只见实验室的一处空角,不知何时摆了一张挺大的矮桌,还有一张小小的看着就舒适的软皮座椅。
矮桌上放了几本书,一些金属小零件,还有一些糖果。
“这是…”
陆岑挑眉,她还真没注意到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爸爸让楼下叔叔给我做的。”
祁嗣晗乌黑的眸子蕴着心疼:“妈妈太辛苦了…”
他和爸爸进进出出好几趟,妈妈都没有注意到。
祁嗣晗看得出妈妈很着急弄好手里的东西,所以懂事的不敢多打扰她。
拿着水杯又走回属于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重新捧起书来看。
有不懂的地方,黑龙投出大屏,给他讲解有关机械方面的原理。
陆岑看得心疼,又无可奈何。
将手套重新戴好,又全神贯注投入新一轮的研制当中。
时间很快来至傍晚,外面的天色暗沉下来。
陆岑舒了一口气,手上动作停下。
男人低磁的嗓音适时的从身后响起,“夫人,忙完了吗?”
陆岑身前放置着数百枚保护芯片,闻言转身回望去。
祁司礼抱着祁嗣晗站在不远处,看样子是等了许久了。
“怎么不叫我?”陆岑嘴上忍不住责怪。
祁司礼含笑,悄无声息的转了话头,“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参加商会?”
陆岑点头,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和手套,护目镜也被摘下放在一边。
抬脚走到男人身边,伸手接过他怀里的小崽子。
陆岑眼带柔光,在小崽子额前印上一吻,看着面前的父子俩,抿笑:“我们走吧。”
研究台上的保护芯片已然够数,接下来的事只要交给楚幕非和他手底下的能人巧匠就好。
中午一起跟来的楚凛和文华早已经没了身影,只剩下楚幕非,虚脱的躺在楼下灰扑扑的沙发上。
他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从飞鹰上下来后,他胃部翻涌整整吐了有半个钟头,而楚凛则环抱着手臂,就那么幸灾乐祸的看了他半个小时。
‘咯吱’
拳头捏紧,楚幕非恨到咬牙,尤其想到楚凛走前那得瑟的笑容,就恨不能咬死他。
傻哥哥,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飞鹰上。
这一次由祁司礼驾驶着,陆岑抱着小崽子安静的坐在副驾上。
许是精力集中了一下午,此刻松懈下来后困意来袭。
陆岑眼皮沉重,缓缓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祁嗣晗见状看向祁司礼,后者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后睡熟的妈妈,乖巧的窝在她怀里。
祁司礼眼底沉沉,深邃的视线望向远处的流云发散。
时间回到下午。
陆氏集团大厦顶层。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男人相对而坐。
祁司礼应邀前来,透过落地窗看着大厦林立的城市。
“我们上午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陆荇垂眸,在香柏市酒店,他和祁司礼的谈话随着陆岑出现打断。
“妹妹现在在做什么?”他问。
祁司礼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眼神幽深,如实回道:“夫人在城南庄园…很忙,不会注意到我。”
听到这话,陆荇心里有数,知道这人也打算开诚布公。
想了想,从沙发上起身取出一物,随后将东西推至祁司礼面前。
“这是何物?”
祁司礼打量着眼前的物件。
一个泛黄发旧的小册子,小册子上放了一块黑色玉髓。
陆荇,“这本子上是妹妹小时候留下的笔记,那块黑玉是妹妹的伴生玉髓。”
祁司礼瞳孔一缩,放下手中的咖啡,手指微微收紧,拿起面前的东西。
“我一直看不懂上面的内容,直到最近,生化人的出现,以及…妹妹的改变。”
陆荇黑锐的眸子划过锐利,“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她不仅仅是你的夫人,更是我守护多年的妹妹,我有权知道一切真相!”
祁司礼修长的指尖一页页翻阅着,册子很薄,很快就看完了。
脸色变得不好看,甚至算得上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