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失去焦距的视线和车里的萧金銘撞上,肖梨鼻子一酸,脚步下意识就想往那边走去。
这时,萧霆发话了。
“你可以过去,只要不怕金铭会恨你的话。”
肖梨脸色一变,像是如梦初醒,再看向萧金銘,却发现对方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萧金銘从车上下来。
冷冷的扫了一眼脸色苍白像鬼的肖梨,这女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像他是她的所有物一样。
萧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有些紧张的看着萧金銘朝他们这边走来。
肖梨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神似悲似喜的盯着不远处的小小少年。
奈何萧金銘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径直路过,走到别墅大门前按动密码,打开了门。
进去的前一刻,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向萧霆提醒。
“爸爸,你答应我的,回来换身衣服就去找妈妈,别耽误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说罢,关门进去,小小的并不宽阔的背影透着冷漠和不耐。
气氛一瞬间窒住。
肖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变得无法思考,手脚冰冷到失去了知觉。
机械般僵硬的转头望向萧霆,秋水眸子脆弱的几近破碎,“金铭要找的妈妈…是陆岑?”
见男人点头,肖梨木然的呆站在原地。
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天才女画家,谁能想到,此刻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落魄。
萧霆手指攥紧,用力之大指尖泛白,盯着女人失魂般离开的背影。
肖梨何曾想过在她眼里,萧霆变了,但在萧霆这里,她又何尝不是。
当年那个穿着一袭白裙,天真烂漫的少女终是随着时间消失了。
看着女人身上同样的白色连衣裙,萧霆紧握的拳头缓缓松懈下来。
没有再顾,转身进了别墅。
别墅内,萧金銘没有立即回房间换衣服,而是坐在地毯上,背对着萧霆摆弄着身前的多米诺骨牌。
萧霆皱眉走近,“怎么不去换衣服,不是着急?”
萧金銘依旧背对着他,小心的将骨牌放上去,“马上去换。”
萧霆脚步一顿,便由着他,自己先回房间去了。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萧金銘放骨牌的动作停下,肩膀微微下垂,浅淡的厌恶浮现在小脸上。
小手无声一推,面前的骨牌接二连三倒地。
萧金銘站起身,盯着地上的骨牌,身上溢出宛如天堑鸿沟般难以跨越的距离。
萧霆从房间内出来时,萧金銘已经不在客厅。
在路过客厅某处时,他脚步停了下来,朝地下的骨牌望去。
虽然被故意打散了一些,但骨牌摆成的形状依稀能看出来似乎是个…梨子。
萧霆看向萧金銘的房门,神色变得复杂,是偶然么…
另一边,京市祁家的某处别墅。
陆荇眼神不善的看着眼前几人,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毫不掩饰。
“你们还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端着佣人来的茶喝了一口,萧钰老神在在,“怎么,你能在这里,我们不能待?”
陆荇眯眼,视线无意间扫到裴棠手里的书,目光一滞,表情变得无解。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174章
“反正这里房间这么多,也不差咱们几个。”萧钰说起这话毫无负担,一副赖在这里的样子。
心里实则打定主意,不仅要蹭住,还要蹭私人飞机。
陆荇这个狗比,他们今晚要是走了,估计明天一早再来这别墅就得没人了。
这么一想,萧钰笑的欠欠的,修长的双腿重叠,主打一个悠闲自在。
裴棠也笑:“好歹兄弟一场,你现在赶我们走,也不怕我们再遇上那些东西。”
陆荇冷笑,视线睨向对方怀里的书,黑着脸启唇:“真遇上,也算那些东西眼睛雪亮。”
笑容变得不自然,裴棠双眼微微眯起,妹控确实可怕。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陆岑身上有太多让他好奇的秘密,尤其是对方对生化人似乎很了解…
一旁的钟毅更是稳如泰山,坐在那一直保持垂眸喝茶的姿势。
楼上,陆岑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较为宽松舒适的衣服。
那条沾了血污价值六位数的裙子,被她随手塞进了垃圾桶里。
小崽子送的黑玉首饰倒是妥善放好,找了一圈没找到新手套,之前戴的那副满是恶臭,陆岑一张脸拉的老长,看向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