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眼睛一亮,刚欲赞同点头,楼上就传来护工激动的声音。
“夫人!老爷醒了!!”
韩怡猛地从沙发上起身,急匆匆的往楼上去,众人也跟在后面。
走进房间,祁峥已经被护工扶着靠坐在床头,脸上的呼吸机也取下了。
虽然脸色仍是不好看,但是精神却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见一群人进来,祁峥由讶异转为了然。
尤其是看到陆岑也在的时候。
他张了张口,许久不说话,嗓音嘶哑的很:“…这次醒来,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是你…咳 ,咳咳。”
韩怡连忙将水递到他嘴边,眼里带着喜色,嘴上责怪。
“刚醒来,有话慢慢说。”
祁峥喝了一口水,看向身旁的韩怡,眼底露出愧疚,“苦了你了。”
虽然大多时候陷入沉睡,但时而意识却是清醒的,只不过眼皮沉重无法醒来,韩怡对他的关心和念叨他都听在耳里。
陆岑道:“爸,这药剂已经喂您喝下,身体的恢复需要时间,最后具体能恢复成什么样,还得看您的身体。”
祁峥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天呼吸间的淤感明显消失了不少。
他点头笑着道:“无论恢复成什么样,我们祁家总归是欠了你一个大恩情。”
陆岑摸着小崽子的头,眸色渐深,轻笑:“爸爸不用放在心上。”
察觉到女人递过来的视线,祁司礼深邃的眸子微黯。
“爸,您先好好休息,待会再让医生来检查一下。”祁司礼淡淡的开口道。
祁峥点头,目光放在祁嗣晗身上,眼底慈爱:“让嗣晗留下陪我一会吧。”
祁嗣晗看向陆岑,见后者点头。
他迈着小步子,朝祁峥走去,乖声叫道:“爷爷,孙儿相信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祁嗣晗奶气的声音带着认真。
老人家都是喜欢孩子的,何况眼前端着一副小大人样的还是自己孙子。
祁峥和韩怡都禁不住笑了,祖孙三人有来有回的聊了起来。
看着眼前一幕,陆岑眼底闪过犹豫和纠结。或许她不该那般自私,想将小崽子据为己有,远离亲人…
看向祁司礼,即便她将祁峥的双腿治好,那个条件…她真的能说得出口吗?
陆岑心思复杂,看着依偎在二老怀里的小崽子,她悄然离开了房间。
祁司礼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抬起手,一枚空瓷瓶安然的躺在手心。
他抬脚走出房间。
别墅外,陆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远处落霞满天,竹林吹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她叹息一声,倚在石桌上支起脑袋。
祁司礼从身后走来,陆岑眼皮都没抬,心情有些烦躁。
男人落座在对面,放下手中的茶具,动作优雅的给陆岑沏了一杯茶,指尖轻推过去。
“夫人,有…”烦心事?
“离婚吗?”
祁司礼话没说完,陆岑就轻飘飘的问。
握着杯壁的手指微白,祁司礼眸色微凝,启唇:“…不离。”
陆岑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极为漂亮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若是我治好爸的腿,我的条件是离婚,答应吗?”
祁司礼沉默,久到陆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风轻轻吹过,亦如他的声音。
“好。”
拿着茶盏的手微顿,陆岑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你答应?”
祁司礼长睫微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不变:“约定已下,夫人以条件相换,只为了离婚,我无法拒绝不是吗?”
男人的语气清淡,陆岑却莫名从中听出了委屈。
陆岑沉默,若是离婚,小崽子的抚养权必然落不到她手里。
她没资格将小崽子从亲人手中剥夺。
…这件事还得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