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么耍流氓的,顾驰,你很唐突。”
顾驰笑得更开心了,站直拉开距离。
“好,是我不对,我认错。”顾驰说,“工作别那么拼命,快回去吧。”
他转身要走,刚迈出去一步。
晏清雨伸手一把将人拽回来,动作和语气都可以称得上狠恶。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好吓唬?”
距离越拉越近,领口被人攥成一团收紧,呼吸都开始不顺畅,顾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恍然间有些发怔。
他心跳如鼓,受到蛊惑般微眯起眼,想要贴得更近。
鼻尖碰到鼻尖,晏清雨身上好闻的冷香像会勾人,比世界上最香甜可口的糕点都要诱人。顾驰两手不受控制地发颤,灵魂深处有股难抑的冲动想要破土而出。
他在蛊惑下继续靠近——
下一秒,晏清雨骤然抽离,推了他一把。
顾驰一个踉跄,狼狈稳住自己,再要找人的时候,晏清雨已经开车走远。
路灯下人影晃晃,只有他一个人,哪还有其他影子。
第二天早上,晏清雨提前一个小时来到实验室,和他预想中不同,二楼有人,灯是开着的。
昨晚上劝他别拼命工作的人已经坐在电脑前,连人上楼的动静都没听见。
晏清雨脚底下打个转,到楼下处理卫扬帆昨天留下的实验数据,等其他人差不多都到齐才跟卫扬帆罗铬一块上去。
别的都和往常一样,顾驰坐晏清雨对面,不怎么发出动静,认真工作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工作入迷。
晏清雨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病,时不时盯着桌板出神,但他过会便能收回来,一天下来也完成不少工作。
当天下班,尤靖西打来电话问晏清雨去不去健身房,平日里到下班时间他恨不得一头栽进家里睡大觉,今天突然转性实在奇怪。
晏清雨问他原因,尤靖西不知所云半天才老实交代,说是受同事刺激了,人家每天手术值班来回折腾还有一身漂亮肌肉,他不甘落后。
晏清雨在电话里应约,收拾东西要走,卫扬帆路过他身旁,随口道:“晚上有约了?要去哪呀宝贝~”
他那声宝贝出口,对面的人抬起了头。
晏清雨有点头痛,说:“朋友约我去健身房。”
卫扬帆脸上五彩缤纷,他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怪叫:“你就是这么卷我们男同胞的是吗!!”
晏清雨失笑,“你也来。”
“真的吗,”卫扬帆蠢蠢欲动,“那我可以摸摸你的腹肌吗?就一下……”
晏清雨提包走人,无情拒绝他的请求:“不行。”
卫扬帆色心落空,目送晏清雨走远,“……”
尤靖西说好和他在健身房汇合,地方离家不远,结束之后可以直接回家洗浴,但晏清雨车开半路,尤靖西突然打来个电话。
“我到地方看见门店关着,还以为他们跑路了。”尤靖西拨通电话就说,“打电话问他们老板,说是搬迁到宁河东路了,你别跑空。”
他报出个详细地址,和原来的方向背道而驰。
晏清雨只得换方向开,开过两个红绿灯口遇见车祸,一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半个小时过去,车窗外能看见的景象一成不变。
尤靖西打电话来问情况,晏清雨叹口气,说:“堵车了,不用等我,你先开始。”
尤靖西:“哪?”
晏清雨看眼导航,“建兴路十二道路口。”
电话那头一阵吵闹,过了会话音重新响起,“过了路口换东航路走,不堵。”
晏清雨眼看车流连挪的意思都没有,不知道他这建议自己什么时候能用上,敷衍道:“好。”
挂了电话,晏清雨在百无聊赖中找歌听,每隔五分钟踩一次油门,过半秒就得换着踩刹车。
这样磨蹭下来,即便后边换了条不堵的路,到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全了。
好不容易找到尤靖西,他边上还站着个监工的女孩,身材高挑穿着专业,及腰长的黑发扎成马尾,看样子是健身教练。
尤靖西是个健身新手,各种动作姿势都不标准,时不时需要人家女孩指导。
晏清雨不好意思打扰,默默到一边开始锻炼,想着今天先练练腿,刚走进分区找机器,就见斜对角落地窗边有抹熟悉身影。
那人没穿上衣,露出上半身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他正仰躺在瑜伽垫上做核心练习,腹部绷紧,沟壑清晰。
晏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