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找邵屿麻烦,这不神经病吗。”
“就是就是,” 旁边的一个女生附和 “估计啊,也未必多喜欢那个女生,说不定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扬威风。”
“是啊,你说现在那个女生多尴尬,就算不喜欢邵屿以后见到他都得绕着走了。”
林听风看了邵屿一眼,发现他一切照旧,毫无反应。
“咳,” 林听风咳了一声。
齐连一个回头:“哟!你俩回来啦,干啥去了啊,找也找不到,发微信也不回,医务室人也不在……”
“随……随便逛逛。”
“邵屿,你那手没事儿了吧,” 齐连凑过来 “球场上没看清楚你人就跑了。”
“没事儿,” 邵屿把手收回来 “医生说再去晚点儿都愈合了。”
“……”
神啊,邵屿今天竟然会讲笑话了。
是我疯了吗。
林听风把医务室开的药塞进邵屿书包里:“那个,你这手,今晚能写作业吗。”
“你以为我是你啊,逮着个借口就不写作业。”
“……”
林听风不满地推了邵屿一下:“说你呢,干嘛拉踩我。”
邵屿也没跟他计较:“你晚上记得好好写作业,不会的发给我。”
“我说你都这样了,” 林听风指指邵屿的手 “还记着我的作业呢。而且,数学竞赛都没几天了,你,”
邵屿看了林听风一眼:“对我来说,帮你检查作业,跟休闲娱乐差不多。”
“……”
“当然了,如果你糊差事不认真写,那就变成了刷微博结果刷到令人气愤的社会新闻。”
“……”
林听风面无表情地把书包拉链拉上,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拜拜我走了。”
今天晚上的作业并不算多,因为今天只上了半天课。林听风很快就解决了所有他会的内容,然后数学的部分发给邵屿死磕,理化生就……
林听风从书柜里拿出崭新的高一历史课本,打算切身研究一下学文的可行性。
他之前一直没有理性思考过这个问题,刚刚适应了一个新的环境,还像中奖一样竟然不错,他不是很舍得离开。
「唉,」林听风在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自己聪明一点就好了,不需要像邵屿那么聪明,稍微聪明一点点就好了。」
虽然学文没有什么不好,但两个月的时间对于他这种从小心软还感情丰富的人来说,已经足够跟9班的一切建立起深厚情谊。
除了邵屿。
没错,除了老是逼自己写作业的恶霸邵屿。
林听风翻开历史必修一,看了几页。文科课本上的东西不算难理解,而且也不是很无趣,可读性比理科教材高很多。
尽管赵无眠说考试会比这个难不少,而且需要你都背得滚瓜烂熟。
秋季的夜风已经有点儿凉,林听风怕闷,把窗开了个小缝儿,在书桌前坐得久了难免有点冷。
他把书阖上,起身拿热水给自己冲了一杯秋冬必备的快乐源泉:阿华田。
一口温热浓香的阿华田下肚,浑身都好似暖了起来,空中带着可可味的热气氤氲开来,在清凉的夜晚令人感到格外温馨幸福。
人一幸福,就不想学习。
林听风靠在椅背上,发起了呆。
今天下午在篮球场上,邵屿走过来的时候,那片刻,他其实身体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好像血液突然奔腾了起来,令人深更半夜想出去绕着操场跑圈。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很多年前,老梁曾经告诉他,那是缪斯手持火炬点燃了他的音乐生命,万古长夜里从此不再黑暗。
林听风把杯子放下,看向了最里面的那个抽屉。
那是他已经决定舍弃的梦想,同时也是他不肯再面对的痛楚。
可血液里的那股力量强大而纯粹,无关利益,无关名誉,甚至无关梦想与喜好。一切人类赋予它的意义都烟消云散,只留下最原始的本真。
停顿了几秒,林听风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几张未完待续的乐谱。
他可以辜负自己,但是不可以辜负音乐。
这种全身心投入而不带任何个人私心杂念的时光,即使是对于林听风来说,也是极为少见的。等他重新把乐谱锁进抽屉里,桌上的半杯阿华田已经凉透了。
手机上有几条信息,应该是邵屿发来的解题思路。
邵屿现在已经很少直接发解题步骤,按照他的说法,如果一直习惯性去看别人解好的题——哪怕你能看懂,你也很难真正学会自己解题。
学渣林听风对此的想法是:好叭。
邵屿应该是对他长时间没有回复非常不满,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林听风点开微信输入:
l:「我刚刚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