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顏六色的群星在黑夜中闪烁着,硕大的星云垄罩着天空,而不见半片云彩的夜空并没有月亮高掛,埃法行走在印照着星云如镜面般的大地,望着地面的自己,不禁感到一阵害怕,此时远方一道光影一闪而过,一隻散发白光的雄鹿在远方看着自己。
埃法试图靠近的同时雄鹿转身跑开,离地的跳跃掀起地面的波澜,埃法立即追上但雄鹿逐渐消失在黑夜,直到黑暗中见到一座古井,满液的井水正不断流出并在地面引起阵阵波纹。
埃法低头看见井水中一丝白光闪耀,下意识的伸手捞取,忽然感到井水中有一隻手拉住自己,即便埃法反抗水中仍浮出两隻手将他按在水井上,半张脸正压在水面,眼前的视线则瞥见刚才的雄鹿正站在远方,而牠的背后掛着一轮破碎的圆月,那圆月的边缘如碎裂的玻璃缓慢下降并沉入地表,结着又浮现四隻手逐渐将埃法拉入井中,接着眼前陷入黑暗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唔!……」埃法猛然惊醒。
熟悉的天花板与气味令埃法松了口气,想起身的埃法只觉得身体沉重,原本以为是自己睡昏头,却是因为萨琳的一隻脚正压在自己的肚子上。
「真是的。」埃法推开她的脚。
看着门缝的馀光,天似乎刚亮不久就听见了厨房的声响,打开窗门的景色是一片白雾垄罩,太阳才缓缓经过地平线上。
埃法远看窗外,已经有不少村民起来备饭,在两、三个少女中甚至看见了贝丝跟在她母亲的后方。
埃法看向正抱着魔法书以奇特姿势睡着的萨琳不禁感到丢脸,戳了几下她的脸颊也无动于衷,终于在埃法连续拍打脸庞的状态下才把她叫醒。
「怎么了……哥哥。」萨琳睡眼惺忪。
「还不快起来!」埃法摇着她的脑袋说道:「你睡过头了,母亲已经在忙了!」
「没关係的埃法,她大概又读魔法书读太晚了。」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说道:「反正你父亲也不在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萨琳似乎是还没睡醒又或者是听见了母亲的话语,又倒头睡回床上。
埃法立即起身换上了外衣并系上腰带,随后绑紧了裤管的束带,在一阵快速的着装后便离开卧室。
而外婆林赛早已在炉火面前烤着羊肉乾,说道:「去整理一下吧。」
经过了一晚,埃法也逐渐冷静,不该以自己偏激的想法一概而论。有无魔力这点与身为拉芙一族的事实无关,更应该将自己能做到的事达到最大化,然而目前的狩猎技能欠佳,但追踪野兽及陷阱的布置自己是同龄中的佼佼者,即便没有魔力的还是有更重要的判断力以及战略部属,这些也是埃法的强项。
彼夕仅有力量没有谋略,而约拿则是两面平平,只要比他们更加优秀就行了。
埃法提着水桶,还未走到井边便见到了村里的其他小孩,其中就有彼夕及约拿正准备打水。
瞥见贝丝在远方挥手,埃法也点了头回应。
「埃法,我们听说了,恭喜你!」芙妮为笑说道。
「看来你拿到贝丝的定情礼物啦。」蕾拉指着埃法的手腕说:「要好好珍惜啊!她还是背着我们偷偷做的。」
「贝丝那傢伙真是的,不敢过来居然要我帮她接水。」雅娜接过水桶,抱怨的说道:「明明今晚就要恩恩爱爱了,害羞什么!」
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围着埃法说笑,搞得埃法一阵脸红。
「呵……谢谢你们。」埃法靦腆一笑。
此刻埃法身旁窜出一个年龄较小的女孩问道:「埃法哥哥会跟贝丝姊姊生小孩吗?」
「什么是生小孩?」男童也懵懂的问。
「呃……会的吧。」埃法一脸羞涩回应。
这时只见芙妮跟其他少女窃窃私语,随后笑着跑开。
此举看在彼夕及约拿眼里很不是滋味,埃法看着井对面的两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对方却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跟彼夕对上一眼,埃法这才苦笑说道:「那个……听说父亲他们今天早上就会回来了,没事真的太好了呢。」
「……」彼夕没有回应。
「那个……约拿,关于结婚不是我……」埃法缓缓说着。
正当埃法尝试跟约拿沟通,约拿忽然举起水桶将它砸得四分五裂,突然的爆响在寧静的早晨格外响亮,登时引来不少村民观望。
「嘖!」约拿咒骂了一声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时一旁的孩子发觉气氛不对也立即跑开,而彼夕正打算跟上约拿却被埃法叫住。
「彼夕!帮我告诉他,我不是故意跟贝丝……」
埃法话语未落彼夕当即拦断,愤怒地说:「我可没答应让妹妹嫁给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看着两人的离去井边只剩下两个较少交集的少年。
「杰斯、诺亚,你们能明白的吧。」埃法望着两人。
杰斯不过耸了耸肩,完全不想理会此事。
「别说笑了埃法,你刚走过来的眼神我都想揍你了。」诺亚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很开心是吧,不过是个没魔力的馀种在高兴什么?」随后他举起水桶内剩馀的水泼在埃法脸上。
埃法忍不住地握紧拳头,正打算一拳打在诺亚脸上,然而瞥见远处贝丝的视线后放弃了想法。
「喂!别太过分了。」萨琳左眼闪着火光,不知何时已在身后。
「哎呀没事啦,就只是开个玩笑嘛!」诺亚笑着举高双手示意投降,说道:「恭喜新婚呀,埃法!」
「恭喜。」杰斯也随口附和一声
「附魔之炎还真是可怕。」诺亚离开时仍酸言酸语。
「给你个忠告,埃法。」杰斯站在水井的另一侧说道:「你早就没有朋友了。」
「……」埃法低头不语。
「真是的,有必要搞成这样吗?」萨琳伸手擦拭埃法湿漉的头发却被埃法拍开。
萨琳正想开口埃法便直往羊舍跑去,仅留萨琳独自站在井边被村民张望着。
「让你哥哥静一静吧。」外婆这时走到井边对着她说道。
埃法一股脑跑进羊舍后立即将门锁上,随后缓慢的吐息试图缓解情绪,最后便无力的靠着门坐在地上。
太天真了!埃法至此才察觉早已经改变的关係,不光只是能不能被认可的问题了,没料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被朋友孤立。
原本认为只要打好关係与他们互相协助,让他们看见自己的价值就好……
「……舅舅。」埃法说道。
「嗯?」狄伦早已在羊舍内修剪着他的宝贝盆栽,这是他每週一天的特定流程。
狄伦仔细地修剪着枝叶,说道:「米米说你们一大清早的很吵欸。」
「咩咩~」米米似乎在抱怨。
「不是只有结婚这么简单吧?」埃法问道。
「怎么这么想?」狄伦没有回头。
埃法双手环抱,摀着头说道:「不只是结婚吧,更是要让族里的少年认同我。」
「不……」狄伦低鸣着。
狄伦意识到后指着盆栽回应:「……喔,我剪歪了。」
「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盆栽?」埃法板起脸说道。
「我可是会跟贝丝告状的喔。」狄伦心疼的捧着盆栽说。
「舅舅,我可是很认真在跟你说话!」埃法气得咬牙。
「你说那个啊,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狄伦举着盆栽仔细端详,「12岁就成年了,正常来说在10岁前后就该巩固自己在族中的地位,有些人会用父母的名望,或者资源跟狩猎技术彰显自身价值,不过较多都是以实力说话。」
「你不会天真得以为大家会待你如初,等你慢慢追上的吧?」狄伦也不禁笑了两声,又道:「能谈婚事表示你父亲认同你的生存能力,而你不过是没魔力又是最早谈成婚约的,所以才成为眾矢之的。」
「我能选择不结婚吗?」埃法抱怨。
「你老爸都谈成了,不会让你说不结就不结的。」狄伦做着最后的修饰,说道:「族里在你这年纪有婚约很正常,既然都谈成了早点结婚也不错。毕竟你结婚了萨琳也无后顾之忧,她这一趟最少五年都不会回村了。」
「但是约拿他们根本不认同啊,舅舅……我该怎么办?」埃法苦恼道。
「能说话就讲理;讲不赢就吵架;吵不赢就打架囉。」狄伦满意的看着盆栽。
「那打不赢怎么办?」埃法道出重点。
「打不赢就加入他们囉。」狄伦将盆栽放好并伸了懒腰。
「什么意思?」埃法问。
「就是狗腿啦。」狄伦踹了一张木椅给埃法,自己也拉了张椅子,「啊啦啦大哥说得对,啊我这就去办……差不多就是这样。」
「也太丢脸了,那会被欺负一辈子吧!」埃法坐在木椅上说道。
想到自己将来的有妻儿还要用那种身段去讨好他们,埃法光是想像就觉得难受。
「你还想跟人好来好去的就是这样,不然也只能忍。」狄伦搔着鬍子说道:「又或者你有让人能屈服于你的作为。」
「怎么办?」埃法认真问道。
「依时间上来说,正常人可能要再花个一、两年,你很懂得动脑所以大概半年能精通狩猎的技能了,到时候不光是捕获熊鹿,能击杀巨型野兽的话大家就会对你改观了,这也是最稳扎稳打的方法。」狄伦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又道:「不对,以当前的状态来看你可能剩不到半年的时间。」
「他们仇视你的程度来看,你不出半年就会被他们玩死吧。」狄伦说完便叹了口气,说道:「……拉芙保佑。」
「没那么糟吧?」埃法苦笑。
「罪糟的话,可能会趁你独自狩猎时把你灭口。」狄伦做出手指划过咽喉的手势,又道:「这是当一个人被群体憎恨又可有可无的时候。」
「那逃婚呢?」埃法问。
「你会被笑死。」狄伦摊手。
「也是……」埃法想了片刻,说道:「那么也只能忍了吧。」
「俗话说得好,杀不死你的只会使你更强大。」狄伦意有所指。
「舅舅当时是怎么巩固地位的呢?」埃法又问。
「我小时候就比较爱闹事,7岁就几乎跟龄相仿的孩子打过一轮。」狄伦沉浸于往事,又说:「我甚至挑战过当时比自己大三岁又是魔人的以西杰呢。」
「杰斯的父亲吗?」埃法不禁想起那粗旷的体格,问道:「你赢了?」
「你还真看得起我,当然是被扁惨了!两分鐘就躺地晕死。」狄伦笑着回应:「要不是老妈会治癒的魔法,不然我的右手就废了。」
说起杰斯的父亲以西杰,他是在村落中最魁武的大汉,是时常与父亲一同狩猎的猎人,也是这次上山讨伐黑悔的其中一人,杰斯的个性跟以西杰一样话少直白,他时常一个人泡在村落的图书室,很难想像杰斯成年后可能跟他父亲一样壮硕。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总是在村子当守卫。」埃法点头。
「……不是喔!我可比以西杰强才能留下来保护村子的。」狄伦闻言赶紧补充道:「隔年我觉醒魔力后就干翻他了,而且第二场在三十秒内就分出胜负。」
「咦!?」埃法一脸讶异。
望着眼前棕发后梳满脸络腮鬍,身材不壮硕甚至看来有些瘦弱,总是一轻浮又胡闹的男性,竟然能击败比他高大魁武的壮汉。
在埃法的印象中,狄伦与其是舅舅更像是哥哥一样的存在,总是跟外婆及母亲斗嘴,不回去哈拿姆城探望自己的妻子只知道在村里间晃,一天到晚也没上过瞭望塔几次,甚至曾看见他一大早在树丛喝酒,把羊弄丢等……
埃法一直认为是他作为战士的操守过于糟糕才会只当剑术老师及守卫。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看着埃法的表情,狄伦不禁瞪着他说道:「反正就是看不惯就发起挑战了。」
「你是怎么打赢的?」埃法问。
见了埃法来兴致,狄伦继续说道:「第一次交手时就察觉了,当时的以西杰身材还没这么高大但魔力雄厚,施放剑技时的威力惊人,即便有空隙击中他的身体但基本没用,连番扛了几次强力的攻击就快称不住,结果一不注意被击中要害吃了大亏。
后来觉醒后的挑战我记起上次的教训,也不正面跟他的魔力扛,而是先切进他的范围内诱导他攻击,仔细看清楚他挥舞武器的习惯,一边以少量的魔力佯攻然后闪躲,令他大量消耗了魔力,最后时间内集中攻击他的下盘让他倒地,就这样赢了第一场。
然后第二场,因为刚才的手法已经把他惹毛,一开始就直接往我一阵猛攻,但他上一场消耗剧烈而且我的战术让他还没看透我实力的本质,这回我就完全不再保留,每一击都使出全力猛击他的弱点,很快他就倒地了。」
看着埃法思索着,狄伦又说:「每一场比试都是要动脑的,试探的时候装弱让他误判我的输出总量,这就是战术上的取胜啦。」
「……怪不得我从以前就觉得以西杰叔叔好像讨厌你。」埃法豁然开朗。
「咦!有吗?不就是儿时的打打闹闹……」狄伦则是丝毫无察觉,说道:「反正在我们村子,强大的对手也是最可靠的伙伴。」
「你是想说,我目前被针对也不要恨他们吗?」埃法站起身子。
「毕竟我们这代的战士总有一天也会老去,到时候掌管村子的就是你们。」狄伦站起身子再度伸了懒腰,后往门口移动:「保护好自己,别再这么天真了。」
狄伦与埃法刚离开羊舍就见到一票人站在水井旁,其中外婆与母亲也在其中,双方似乎正发生争执。
「可算找到你了!结果真的在里面剪树啊。」一旁的村民说道。
「怎么了,葛兰回来了吗?」狄伦问道。
他看了埃法一眼后说道:「还没,是薛弗斯。」
埃法跟狄伦立即跑向井边,此时的外婆、母亲莎娜跟萨琳已跟对方吵成一团。
「要打的话就由我来啊!」萨琳怒道。
「萨琳,别乱说话。」族长琳赛说道。
「小孩!没你说话的馀地!」薛弗斯说。
「族长,这可是关乎全族的意志,任何人都知道埃法没有魔力,又怎么有能力照顾妻子。」薛弗斯摊着手向其他人说道:「大家认为这样妥当吗?让没有魔力的人先选择妻子。」
水井旁的几个村民此刻议论纷纷。
「说实话,大家都知道葛兰被誉为北岳银狼也是村子的骄傲,而且我们都很敬重他。」薛弗斯转身面向眾人,又道:「而埃法的双胞胎妹妹萨琳也是被中央荣召至圣都学习魔法,前途无可限量。」他随后转身指着埃法说道:「但埃法呢?没有魔力又想要领先其他魔人做选择,这摆明是在滥用权力!」
「难道是真的?葛兰想先巩固埃法的地位。」一位村民说道。
「确实,萨琳离开后族长一家的后裔就剩埃法了,葛兰之后的地位也不保了。」其他人也补上看法。
「但是听说是提尔允诺这门亲事了,这还是得由他们家决定吧?」
「傻瓜,提尔大概被葛兰施压了吧!况且婚约是族长开口的。」
「……我听说薛弗斯也有帮约拿提亲,被拒绝怪不得这么生气。」
「这样村里其他有本事的孩子不就更气不过,怪不得一大早就吵架。」
顿时眾人也开始附和,风向转向薛弗斯一方。
「这先褒后贬用得真有一手。」狄伦喃喃地说。
「我并不是想破坏村子的和平,我只是想给各位村民讨个公平,如果族长家族能带头搞特权,那么你们的孩子会不会像当年那样被迫从事危险行动,连选择权都没有?」薛弗斯拍着儿子约拿的肩膀说道:「而少数几个人知道我也替儿子跟阿凡贝克家提亲,如果今天换作是你们的儿子,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比不过一个没魔力的馀种吗?」
眾人间的水井像是为分割线,原先站在埃法一方的几个村民缓缓向对面移动,只剩下几个老人并未离开,不知不觉族长家族已跟眾人形成对立,一个村落形成了两个势力。
埃法正想开口,却被母亲拦阻。
「你想怎么样?」狄伦双手插在胸前。
见狄伦终于该口,薛弗斯也止不住微笑,说道:「我要求举行决斗!我儿子约拿与埃法两人,胜者得与提尔之女贝丝成亲。」
「决斗!」「决斗!」「决斗!」「决斗!」「决斗!」
此刻对面的群眾不断高吼,赞同着薛弗斯的提议,气势如同排山倒树而来,随着声浪的增大,地面似乎也在震动。
「可以啊。」狄伦简洁回应。
闻言的眾人还未从亢奋的情绪回復,顿时哑口无言。就连在一旁喊着决斗的薛弗斯也还没把口号喊完就咽了回去。
「狄伦!你说什么傻话,至少要等葛兰回来再做决定。」母亲说道。
狄伦不理会莎娜,并对着眾人说道:「各位都忘了吗?拉芙一族的决斗,族长只有见证权并没有决定权,我们又怎么能破坏规矩呢?」
「我接受决斗!」埃法说道。
埃法盯着对面的约拿,但对方却不正面看他一眼。
「埃法!」母亲莎娜说道。
「说得对啊!一直以来就该是这样。」
「没错!决斗向来只是跟族长的稟报。」
村民们见到狄伦答应得如此爽快便没了不满,纷纷赞同。
眼见眾人的心理又出现变化,薛弗斯碎念一声,说道:「以银狼拉芙为誓,不可反悔,二十分鐘后竞技场集合!」。
「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狄伦语毕便拍手示意眾人解散。
族长琳赛也默不作声,转头回到屋内。
「埃法先回屋子做好准备。」狄伦说道。
而埃法也不敢怠慢,跟着萨琳一同回到屋内
「狄伦!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莎娜拦住狄伦,说道:「你会害死埃法的。」
「老姊,大眾已经选边站了,如果再继续让他搞分裂,最后我们会被整个村子孤立的。」狄伦走进屋子,接着说:「故意选在葛兰不在的时候发起,让我们骑虎难下,而且顺便告知了大家族长一族逐渐失去势力了。」
「他抓准村民的心理,这个状况用葛兰银狼的称号耀虎扬威只会得到反效果。」外婆双手交叉于胸前。
「所以我才必须接受决斗,如果是父亲的话也会答应的。」埃法说道。
「没错,对方已经没耐心等你成长了。记得我教过你的剑技,这下你得靠自己了。」狄伦拍着埃法的肩膀。
「刚刚看了薛弗斯的眼神我才意识到,他想跟葛兰争夺下一任的族长之位。」外婆对着埃法说道:「这不是偶然应该还有其他人,看来布局已久。」
「就算答应决斗好了,也该等葛兰回来再开始吧。」母亲追问。
「这时才更应该答应的爽快些,而葛兰也不是族长,如果我们再推諉就暗示有心机,这只会加速我们地位的衰退。」狄伦转身于仓库寻找护具时说道:「老姊,立刻让小游送信给葛兰,要他马上回来。」
「我知道了。」母亲连拿着纸笔忙提着鸟笼离开。
狄伦抱着大小不一的盔甲,说道:「埃法,别看我们似乎处于劣势,这场决斗的发起人是薛弗斯,也就是说约拿是挑战者。」
「意思就是说!」埃法似乎明白道理。
「没错,只要两场决斗你都没有被击倒,败者就是约拿。」狄伦露出笑意,又道:「如果你被击晕或是受了致命伤我会立刻喊停的。」狄伦摸着埃法的棕发,并握住他颤抖的手:「还记得我在羊舍说的吗?」
「……嗯。」埃法点头。
「这是我的错吧,如果我不用离开就不会这样了。」一旁的萨琳不禁滴下眼泪。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外婆抱着萨琳说:「你哥哥终究要争夺他在村里的位置。」
狄伦帮埃法将护具系好,说道:「做最大限度的动作顺便热身,看看还有没有要调整的。」
埃法甩了甩手并转动身子,下压腰膝确保护具万无一失。
「准备好了吗?」狄伦问。
「嗯……」埃法调整呼吸。
「埃法,要小心啊。」母亲说完便释放信鸽小游。
竞技场是开放在村外设立的一处竖立围栏的空旷平地,平时午后的剑术练习及操课都在此地,也是村子举行决斗的地点,是个直径约50公尺的草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