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洋想，在烛光下洗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封叶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身后，开始盘点冰箱里的食材。
土豆和西红柿都可以种，先留着，长芽的打算也被挑出来，放到一旁的小碗里。
生鲜方面，家里还有一盒杏鲍菇、一条巴沙鱼、两盒猪肉、两盒速冻水饺，还有一盒冻虾。鸡蛋是前天刚买的，还有18个。
至于方便面和零食，那就很多了。光是方便面就有两箱，有规划的进食，足够两个人吃一周多。
在没有电的情况下，优先消耗生鲜食品。
在这种天气下，冷冻食品不会这么快全部解冻，可以安排到第二三天吃。
但现在也有一个小问题，家里只有电磁炉，在没电的情况下制作熟食很有难度。
封叶歪头思考了一下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拿来一个露营用的蜘蛛炉和气罐。
「不是我买的。」在王明洋问出来之前她先解释。言外之意就是，这是前度留下来的东西。
「好。」王明洋扭头回去继续刷锅，「她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我希望她能被丧尸咬死。」
然而蜘蛛炉要用气，这里只有一瓶气罐。
只能说那位不会在本故事中露面的前度积了点德，但是也不多。
「阳台上还有一个烧烤架。实在不行，我们在那上面烧。」封叶说。
「但是这样味道应该会飘蛮远。」
「你担心丧尸爬上来？」
「不止。我还担心人爬上来。」
这倒是封叶没考虑到的事情了。但又的确值得考虑。居民楼一梯两户，四层楼就是8户人家，除开自己家是7户。已知对门挂了，可是三楼呢？二楼呢？一楼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到底是敌人，还是盟友？
「我洗完了。」王明洋说，「几点了？我们要不先刷牙睡觉。」
九点就上床睡觉，实在也太不符合现代都市年轻人的生物钟了。
烛光摇曳，把屋子里的一切都加上了一层晃动的阴影。封叶和王明洋坐在床上，习惯性拿起手机，但又立即意识到，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额，你之前说的，种菜，然后给猫在阳台做个窝。观察邻居家的情况，继续盘点我们的物资……没了。」
「听起来也不是很多。」
王明洋还想说点什么，但她感觉脑袋空空。虽然刚吃了一大块牛扒，此时却不感觉撑得慌。是恐惧让她消耗了更多能量吗？
「我觉得，邻居家肯定也有很多能用的东西。」她轻声道，「我记得他们家喜欢去野营和徒步。」
能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王明洋有一次走在小女孩和她的伙伴身后上楼时，小姑娘对朋友用字正腔圆的官话说，自己爸妈这周末要去爬山，还要住在山里。「等我长大了，他们也会带我去。」
所以对门的两个成年人呢？他们是困在城市车河里成为了丧尸的粮食，还是昨天已经被半张脸啃过？还是很幸运又不幸地正呆在山里？
王明洋扭头看封叶，发现后者已经闭眼睡着了。
她们是被无人机的声音吵醒的。
灰黑色的飞行器，用低低的速度盘旋在楼与楼之间，用机械的男声重复着同一段话，大意是——不要惊慌，不要外出，请储备一到两周的食物和饮用水。救援队已经在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