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恩羡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皱了下眉头，目光仍盯着幽暗的廊道，几秒后，他才沉声道：「你知道，这位老爹叫什么名字吗？」
陆心顏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来这里的人都只叫他老爹。」
盛恩羡忽然间紧握双拳，连声音都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我觉得刚才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很像我爸。」
陆心顏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据她所知，盛恩羡的父亲是他心里的痛，在他大学毕业那年离家出走，似乎至今都没有再与盛恩羡联络。
陆心顏想了想，她到寇市两年多，几乎有一年半的时间天天光顾这间店，确实没有看过老爹的家人，甚至是他的儿女。
只是有一次，因为忽然下大雨，她被困在店里，随口与老爹聊了几句⋯⋯
那时，她问：「老爹，为什么你要把店名取为老爹，还要大家都叫你老爹？」
老爹头也不抬，正拿着游标卡尺量银条，忽然笑了一下，道：「我有一双儿女啊。进来的是男的，喊我一声老爹，我就当是我儿子回来了；进来要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就当我女儿来看我了。这样不是很好？每天都有人回家。」
思及此，陆心顏看着他说：「我记得老爹说过，他有一双儿女，但你家不是只有你一个？」
盛恩羡摇摇头，眼神却沉了下去，「我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在我爸的疏忽下，她在五个月大的时候就被棉被闷死了。」
话说到这里，里头终于传来脚步声，伴着同一个沙哑又嫌弃的嗓音：「你过完年回来了？」
话音刚落，经过门帘时老爹偏了下脸，在他终于看向陆心顏时，同时也看见了盛恩羡。
那一瞬，时间静止了。
盛恩羡没有表情，也没有动，只是直直地望着那张苍老却熟悉得令他窒息的脸，不敢置信地流下眼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