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祝福（完）
一声「停笔」令落下，笔桿碰桌声瞬间传遍考场，有人发呆，有人眉心皱紧，有人长长叹气。顾子翔伸了个大懒腰，心中的弦终于松脱——期末最后一科搞定，寒假开始了！
椅子拖动声此起彼落，考生们鱼贯而出，几个女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喂，你们第三题选什么？」
「社会政策那题也好难！想不到有什么实例……」
「希望教授手下留情吧！小翔呢？」
顾子翔把背包甩上肩，随意拨了拨碎发，「应该能合格吧？」
走廊上满是喧嚣，他和女生们穿过人群，快步走出大楼。
天色暗得发白，一栋栋教学楼与图书馆高低林立，冬天褪去绿意，万物静静等待初雪的降临。
顾子翔考入了社会工作学科，开学日一踏入教室，彷彿走进了女儿国——女同学佔比高达九成。
一张无害的帅脸令他顺利登上系草宝座，天天被女生簇拥，外系的直男嫉妒得牙痒痒，却不知她们只是系草的闺蜜。
「看电影还是卡拉OK？」
「唱歌吧，老娘要透过歌声减压。」
顾子翔：「我不去了，要打工。」
闺蜜们发出抱怨的声音，他连忙说：「要存点钱去旅行，下次再去！」
「小翔！霸气攻来接你啦！」
一排秃树下，系草的霸气攻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黑口罩遮住半张脸，浅青色围巾在风里翻飞。
「你怎样来啦？」顾子翔急步走近，系好他的围巾，「感冒好了？」
张穆风声音粗糙得像沙纸：「烧已退，喉咙没再痛，只剩几声咳嗽。」
褪去精灵屏障后，张穆风开始以凡人之躯过活，像初生儿一样慢慢摸索。上星期气温骤降，那尚未适应的身体很快败阵，让顾子翔在床畔照顾了两天。
「接你一起去打工。」张穆风把他的背包甩到自己身上。
顾子翔：「你还去打工？」
张穆风：「已经请了两天病假，要努力工作，养家糊口。」
一片起哄声中，他长臂一勾，将满脸通红的顾子翔揽进怀里。路经工商管理学院时，一群女生正在簇拥一位老熟人。
「张穆风！」郑文昊挥一挥手，高声道：「病好啦？明天去打球吗？」
被唤的人哑着嗓子喊：「不了！明天要陪宝宝！」
郑文昊：「那叫你宝宝一起来打吧！」
数十道好奇目光齐齐刷来，顾子翔把脸躲进他的臂弯，恨不得原地蒸发。旁人眼中，不过是两个青年在大声嚷嚷，谁会想到两位都活了数百年。
咒语一解，他们的芥蒂如烟散去，郑文昊还顺手为他弄了个身份，让他容易融入现代社会。
当顾子翔忙学业或社交时，张穆风便找郑文昊去吃饭，打网球。
不远处，一栋新大楼静静矗立，顾子翔目光落在「绿映企业教学楼」七个大字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小翔！」其中一个闺蜜问：「听说你认识绿映企业的老板？」
顾子翔：「嗯，他是我好朋友。」
女生：「他好帅好酷！找天给姊妹们介绍一下可以吗？」
「呃，也不是不可以啦……」
「想不到那么酷的他竟然有柔情的一面！」另一个女生说：「上星期有篇报导里，柳映罕有地分享感情史，原来他曾经失恋两次！」
顾子翔高声道：「什么？！」
「他还说第二个对象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祝他幸福快乐。天啊，柳映真是人帅心善！」
顾子翔：「我只知道他高中那次……第二次是什么时候？他都没跟我说——」
「啊，要迟到了，」张穆风渐渐收紧臂弯，催促：「快点上班！」
女生们离开后，初雪如银粉般缓缓飘落，为大地披上一层薄纱。二人牵着手走，顾子翔突然说：「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那天吗？也是下着这种毛毛雪呢。」
掌心传来的力道倏地收紧，无声却厚实。
「你跟郑文昊约会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