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这东西弄得我好难受。”
他拿起了散落的花瓣,指上皮肤转瞬成为青紫,一眨眼的功夫,那皮肤块块脱落,露出了其中的白骨。
童磨丢开那些花瓣,脱落的血肉挣扎着,要重新长成漂亮的皮肤,恢复原状。
栯眨了一下眼睛,他没有看错,那血肉像是有生命一样,竭尽所能地要覆盖在白骨上。
他嘴唇翕动,眼前倏忽落下浓重阴影,那只青紫的手牢牢地捂住了栯的口鼻。血腥味从脸上的那两个器官中无孔不入地钻进,恶心得要反胃。
童磨轻柔的声音在耳边:“虽然男人比之女人,口感差了不少,但是特殊时候,也是可以吃下去的。”
窗外的火光与屋内的灯光交相辉映,窗棂下是厚重的,浓得化不开的影子。
童磨咬下了栯的耳朵。
“现在,就是特殊时候了。”
第66章
天空是漂亮的橙色, 像是有许多柑橘杂糅在一起,再被顽童挤出汁水,然后挥洒天际一般。翠鸟那身羽毛, 也被浸染出了一种深深的墨色。它睡得四仰八叉, 露出柔软的肚腹。
翠鸟全身上下, 也只有这处地方颜色浅一点。
辛夷忍了又忍, 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用自己的手,去使劲揉捏那看起来柔软的部位。
她把睡着的翠鸟放到帽兜里,将顺手摘来的紫藤放到嘴里,像个游侠一般,摇摇晃晃地走下了山。炼狱急匆匆地,还未将羽织披上,就已经见不到辛夷的身影。
鎹鸦这时安静了起来,没有敲打炼狱的头颅也没有扯着嗓子喊,十分乖巧安静地跟在主人身后,踏进了主公的庭院。
慌乱的步伐顿了顿,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炼狱脸上的焦急还没有彻底压下去,依旧紧张地挂在脸上。
年轻的主公指尖转着那朵辛夷花,原先只觉得冰凉,现在或许是拿的久了,这朵花也变成了舒适的温度。
炼狱开口的声音也轻了许多,怕会吓到多病的主公。
夏生笑了笑,抬眼温柔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
“我从辛夷身上知道了不少情报,也不必非要强留她在鬼杀队与我合作。产屋敷一族毕竟也不是人人见到就喜爱,想要为之效力。”
尽管夏生这样说,炼狱仍是着急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鎹鸦飞了起来,预备再在他脑袋上狠狠啄一下。
怎么能对主公扯嗓子说话。
夏生温柔地应了两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这一个动作将炼狱的声音也压下了。
“我心中有数,不必再说了。”
辛夷在晚霞还未消散的时候就来到了城中,城中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像是要过节。连街上的摊贩都比往日多了许多,往日不常出来的闺阁淑女,也将一张秀气标志的小脸涂白,点上鲜红唇脂,袅娜而行。
应是欢欣雀跃的气氛,过节人人都会是喜气洋洋的模样,但连辛夷也看出了不对劲。大家都是三两成行,紧紧依靠着。
做红豆丸子的摊贩前,辛夷驻足,见到父亲紧紧抱着才三四岁的女儿。小小的女孩不知愁,只紧紧盯着红豆丸子,嘴角晶莹,已经按捺不住流口水了。
面容温婉的母亲看了看如织的人流,小声提议,“还是回去吧,我总觉得心跳得厉害。”
小姑娘耳朵也灵敏,听到回去的字眼,嘴角的晶莹很快转移到了眼角上,嘴巴一扁就要哭出来。父亲忙哄着女儿,说不回去,若要回去也先吃了红豆丸子才回去。小姑娘抽抽噎噎的,这才不哭了。
“盼了那么久,就想今日出来玩,你一提回去,她可不就要哭。”
父亲转头对母亲说。
母亲无奈地摇摇头,手指点着小姑娘红红的鼻尖,叹气道:“你这孩子。”
“但我总害怕,这些时日出了这么古怪的事。”
“城主突然身亡,新上任的城主,还有城主府中那么多人,一夜之间全没了。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