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找的。”
“你觉得贝内特会怎么想?”
“她?她巴不得我帮她敲打敲打这些老油条。新官上任,总得有人扮白脸。横竖我也没什么损失,卖她个人情喽。”莎乐美轻抿了一口酒,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厅。不远处,几位年轻的巫师正频频朝这边张望,交头接耳,目光里满是仰慕与跃跃欲试。她视若无睹,只将酒杯递给拉法耶拉,“我出去透透气。”
“外面冷,你才刚好——”
“我又不是纸糊的。”莎乐美噘起嘴打断对方的话,然后提起裙摆,如一条小蛇般溜去了露台上。
“一个人站在这儿,不怕又生病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又柔和,好似一缕被夜风吹散又聚拢的烟。莎乐美没有回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教授不也是一个人?”
西弗勒斯走到她身边,与她隔着半步的距离同样望向远处那片被硫磺染透的天际。他穿了一件她没见过的黑色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掩埋住底下那截苍白的脖颈。
“你怎么来了?”她问。
西弗勒斯的面容依旧平淡,高高挂起地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针对兴感剂后遗症的缓和药水很有成效,热内女士给我寄了请柬。本人实在盛情难却,只好受累过来一趟接受你们的勋章。”
莎乐美好心情地哼了一声 “她倒是殷勤。那你呢,还要回英国吗?”
“回。还有几项实验等待收尾。”
“我冷了,把外套脱给我。”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没有动。
莎乐美歪头看他,又等了几秒后见他依然无动于衷,便皱起眉头佯装委屈,“教授真小气。”
“你的激将法过于拙劣,波利尼亚克小姐。”但仍有黑色丝绒布料落在她肩上。
她得意地弯起眼睛,“对付你倒是足够用了。”
然后,他们默契地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向远方的天色,直到最后一朵花火沉入河底,直到夜色重新变得纯粹。
作者有话要说:
再把这篇发出来之前在心里预设了很多很多话,但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写,总之请永远幸福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