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有很久没看到妹妹抱着球的样子了。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比往常柔和几分,“来了。”
“嗯,刚吃完就过来了,清水前辈做的咖喱超好吃。”月野抱着球颠了两下。
她看着地上的空水瓶,今天只摆出来了两个,比从前少了很多,看来影山打算专门训练这两个位置。
“今天我就不和你换着来了,我站外面给你抛球,差不多了我们就试试不同位置吧。”
毕竟球场上飞来的球不可能都是乖顺的,要想在让乌野的速攻发挥最大作用,那一定得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在大家都以为他们无法发动速攻的位置。
一说妹不打,影山温和几分的脸立刻down下去。
“准备好了。”他干巴巴地应一声,乖乖在网带前站好。
影山的声音拉回月野的注意力,她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眼底的认真,笑着把球抛过去,“fighting。”
排球擦着月野的指尖划出平稳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向影山身前的预判点。
他抬臂时刻意收了往日的蛮力,手腕轻抖送球,排球腾空的弧度比昨晚练时更流畅,最高点堪堪卡在预设高度。
“咚”一声轻撞在水瓶瓶口,瓶身晃了晃却没倒,力道和角度都掐得刚好。
“看来今天手感不错,”月野笑着扬手抛去第二个球,脚步往侧边挪了半步,这次抛球的落点偏了些左,“来,歪一点的试试。”
影山脚下迅速调整重心,身体微侧,手腕跟着拧了个小角度,排球擦着网沿飞出去,依旧精准砸中标记点。
他回头看月野,眉梢微扬,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像极了小时候练会新招式等着夸的样子。
月野挑眉,索性绕着他走了半圈,从不同方位抛球,高的、低的、偏左的、甚至最后她不在往影山的位置抛球,而是让他去补救,角度刁钻得很。
影山的反应极快,脚步碾着地板不停调整,托球的手腕越收越稳,起初还有一两球偏了分毫,到后面竟百发百中,水瓶被撞得接连翻倒,始终没偏离标记点半寸。
球馆里只剩排球落地的砰砰声和两人偶尔的低语,窗外的天色渐渐沉透,枭谷的路灯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月野抛到手臂发酸,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影山也停下动作,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却半点不见疲态,只盯着地上的水瓶。
估计又自己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多遍新托球。
“歇会儿?”月野直起身,随手抓过搭在球网边的毛巾扔给他。
影山接住擦了把脸,利落地放回去,“再练十个。”
那点方才的得意又收了回去,只剩倔强。
月野失笑,捡起球颠了颠,“行,听你的。”
“也体谅体谅我,我好累啊。”
和从前面对队员时不一样,月野的队员会和她撒娇,让她再练半小时。
现在面对哥哥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嘿嘿,她哥不会撒娇。
......
......
十个打完了,哥不愿结束。
面无表情盯着月野,说要再来十个。
月野:“......”
谁说她哥不会撒娇的?这是在干嘛?!
“最后十个?”
“嗯。”影山很肯定地点头。
但又十个球打完,他依旧用他那个大眼睛盯着妹,嘴里说着“再来十个吧”。
甚至还会用语气助词了,还“吧”......以为这样就不算撒娇了吗?!
心里叫嚣着不满的月野,手上的球还是打了出去。
为了训练比赛时的角度,她都不是抛过去,而是结结实实用手臂打出去的。
许久不打球的手臂隐约又能看见从前常出现的小血点,星星点点的。
可见月野为了接近比赛效果,都模仿了什么球。
隔壁球场的训练声渐渐淡了,田中和西谷早就歇下,抱着水坐在场边围观,时不时发出小声惊叹。
西谷戳了戳田中,“阿龙你说,要是等影山练得差不多了,我是不是能请月野同学也给我打几个球?她的球还真挺刁钻的。”
田中啃着面包点头,“那一会儿你去问问?我感觉学妹会同意的。”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们都能感觉出月野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不是指心理层面,而是指她的做事方式。
“那我等下去试试,希望月野同学等下还有体力......”
西谷看得出来,那边运动量也不小。
欸,自主训练啊,他也想快点能做到托球呢。
在西谷前辈如愿也在月野的参与下练习了半小时后,月野终于结束了今晚的活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