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山口他们,他们应该能看到她在这里偷偷瞄瞄吧?
“松本同学?”
果然,山口同学永远是最靠谱的朋友,并没有让纱织久等就发现了她。
看着山口走过来,纱织先问了一句他们有没有放学,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露出自己的蛋花眼。
“呜呜呜呜呜呜山口,我和阿月吵架了,我把阿月凶了一顿,然后她让我自己选,呜呜呜呜呜我就跑掉了。”
嘟嘟囔囔、糊里糊涂、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大堆,山口忠勉强从里面提炼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事关月野同学他也没有办法啊,只能无措地蹲在同样蹲在球馆门口哭泣的纱织面前,然后回头叫月岛。
“阿月阿月、快、快来帮帮我!”
他的“阿月”叫出来一时间吸引了纱织的视线,等她从自己的手掌抬起头来发现山口叫来的不是她想的那个阿月之后,更加崩溃地埋在自己手掌里哭了出来。
声音大得几乎在本就特殊的球馆里变成循环播放,一时间所有人都听见了。
月岛走过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好奇的人。
“山口你把同学弄哭了?”田中前辈惊讶又皱眉地问,这可不绅士呀。
“怎么是我?!”山口一手虚空“扶着”松本同学,一边回头为自己辩解,“是月野同学啊!”
“呜呜呜呜呜呜!”
提起月野,纱织的音调又高了,她在回忆自己“可悲”的初中生活,更难过了。
本来没走过来的影山飞雄听见妹妹的名字,也走过来。
月岛萤也不会对付这样的松本同学,但既然山口叫他过来了,他当然得说话。
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和她发生了什么?”
这次松本纱织知道重点是什么,她说,“我对阿月说她不在乎我,然后她问我要怎么办,我就说我讨厌她......”
看得出来,泪眼婆娑的她现在很后悔说出这句话。
但哪怕现在让她重新选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选择不和月野做朋友?她不想。
但选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她也不想。
所以才难过、所以才把自己哭成这样,当着这么多不认识的人的面前。
而月岛萤问是问出来了,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山口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就是不知道怎么做,才选择后退一步的不是吗?
然后将近一个星期都没有得到来自月野的主动问候,她真的、毫无关心他们的进退。
“呜呜呜呜呜山口、月岛,你们为什么不说话?”纱织吸了吸鼻子,左右望着他俩,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可他们没有答案,只有沉默。
松本纱织带着哭腔的追问刚落下,球馆门口的喧闹就被一句平淡到近乎呆滞的声音骤然打断——
“涼香应该是问你,你需要她怎么做?”
是影山飞雄。
他站在月岛身后半步的位置探出头,眉头微蹙,眼神依旧是惯有的专注模样,只是落点落在纱织泛红的侧脸上。
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既不像是安慰,也不像是质疑,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突兀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神。
纱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看向这个在她印象里脾气凶狠的月野哥哥,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声音里还有浓厚的鼻音,说话都有些困难,“什、什么?”
山口也懵了,转头看向影山,他刚才还在为纱织的哭诉和自己的无措发愁,完全没明白影山突然插这句话的用意。
月岛萤的目光也落在了影山身上,镜片后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他和山口一样觉得突兀,心里某个角落的难过又一次冒出来。
他完全没有质疑影山对月野理解的立场,甚至发自内心认为影山说的话才是对的。
再没有比影山更了解月野涼香的人,不是吗?他们这些高中才认识的人算得上什么呢?
这不,三个人都有面对月野时拿不准的事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田中、西谷等人更是面面相觑,小声地交头接耳。
“影山说的是月野同学?”
“什么叫问她需要怎么做啊?”
“这俩吵架的逻辑有点看不懂呢……”
面对众人的疑惑,影山飞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依旧是那种呆呆的、平铺直叙的调子,“涼香问你打算怎么做,只是想问你希望她有什么改变。”
“如果你不想和她继续做朋友,像现在这样和她说讨厌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