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库洛洛的叙述,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那种失控的感觉让我心悸,仿佛身体里藏着一头陌生的猛兽,随时可能挣脱锁链。可我明明是最弱的那个,这股力量从何而来?又为何沉睡在我体内?不能掌握的力量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好事吗?若是哪天伤到同伴,我又该如何面对。
库洛洛轻轻握住我的手:“别怕,我会帮你弄清楚的。”
我点点头。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瘦小的身影悄然溜了进来,是飞坦。他很自然地走到床边,爬上床,躺在我身边。
我满头问号。
他侧过身,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看着我。
“干嘛?”我轻声问道,“你不回去睡觉吗?”
飞坦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拉过了我的一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怔了怔,啥意思?总不能是他怕冷,想蹭点体温吧。
库洛洛在旁边闷笑了两声,轻声说:“睡觉吧,小米。”
我无奈地看了眼飞坦,他已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仿佛真的只是来借个暖。
就在我快要睡着时,飞坦忽然又睁开眼,低声道:“我会看住你的,别担心失控的事。你救了库洛洛,也救了自己。那种力量……或许不是凭空出现的。我会帮你驯服它的,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不必害怕。”
我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烫:“好。”
飞坦继续说道:“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伤恢复了?”
我低头看向手臂,之前被那人打伤的淤青和骨头的刺痛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滑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我怔怔地抚摸着原本疼痛的地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飞坦轻声说:“从你进入那一刻起,身体就开始自愈了。这种愈合速度远超常人,如果你能够在清醒的情况下进入那种状态,或许就能掌控那股力量的源头。”
我这么厉害吗?明明我在原来的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来到这里会有这样的变化?难道是因为这片土地的规则不同?想不明白。
“喂!你们好吵啊!”房间里其他人不满地嘟囔,“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不好意思地赶紧闭眼:“晚安,飞坦。”
“嗯,晚安。”
我没想到因为这个体质,导致了飞坦在接下来训练我的时候就完全不留情了。
“啊!飞坦!你下手也太狠了!”我惨叫,手臂被他劈中的地方呈现诡异的弧度,我骨折了!
飞坦神色冷峻,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例行训练:“叫什么?反正你会愈合的。”
我咬着牙,冷汗直流,却听他继续道:“疼才说明你在活着。你既然能愈合,就别浪费这种天赋。每一次断裂、每一道伤口,都是你掌控力量的契机。”
“可是…可是这也太痛了啊。”我的手臂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飞坦贴近我,紧盯着我的眼睛:“你有强大的力量和自愈的天赋,但软弱的意志只会让你在进入状态前死去。”
我欲哭无泪:“可是,可是我现在也没有进入狂化状态啊。现在的伤不会那么快就愈合啊。”
飞坦眼神飘忽一顺,他看了眼我的手:“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回去包扎一下,免得骨头长歪了。”
我严重怀疑他根本就是忘了我身体的设定!我气死了!一个飞扑挂在他身上,耍赖:“那你背我回去!都是你的错!你要负责!”
飞坦愣了一下,耳朵微微泛红,却没推开我,他弯腰准备把我背起来。
这时旁边传来芬克斯的大嗓门:“阿飞——!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飞坦听到声音,把我一把推开,转身朝芬克斯走去,语气冷淡:“吵死了,又找到什么垃圾?”
芬克斯贱兮兮地笑着,看了我一眼,抱着飞坦的肩膀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好东西啊。”
我怒!飞坦他居然把我推开了!我是伤员不知道吗!
我咬牙凑过去,语气阴森的说:“什么好东西啊?让我也看看,芬克斯。”
芬克斯把东西往自己身后一藏:“哎呀,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我眯起眼睛,伸手要去抢,结果被脸红的飞坦把手抓住:“你不是要去包扎吗?快点。”他弯腰抱起我,脚下加速像逃跑一样冲向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