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瘪着嘴,快要哭了:“我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我摸了摸他潮乎乎的脑袋,用手边的破布把他额头的汗擦干:“挺过去就好了,没事的啊。”
我想了想,翻出我藏在枕头下面的糖果递给了侠客:“这个给你,很甜的。”
侠客犹豫地看着我:“可是这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你不是舍不得吃吗?”他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这…这该不会是你的遗物吧?呜啊~!小米你别死啊!”他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我满脸黑线,把糖纸扒开,糖直接塞进他张开的大嘴里:“别咒我,吃你的!”
他被我吓一跳,闭着嘴,品到了糖的甜味儿,眼睛眯了起来:“好甜呀~”
我躺回去,把被子一盖,闭上眼睛:“多睡觉吧,睡着就不难受了。”
侠客嘿嘿笑了两声也缩回去躺着了。
伴着耳边侠客吃糖的咯啦咯啦的声音,我很快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库洛洛和侠客在聊着什么。然后有一只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用布擦掉了我脸上的汗。
半夜我醒了一次,看见库洛洛睡着了,但是他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紧紧地皱着。
然后我感觉身后飞坦的地方好像空空的,我回头一看,果然飞坦不在。
飞坦没回来睡觉吗?这么冷的天他去哪里了?
说起来飞坦早上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想着想着,我撑不住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看见库洛洛站在门口和修女聊着什么。他说完后发现我醒了,就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他回头看了眼熟睡的侠客,凑近我小声地说:“你醒啦小米。”他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怎么了?”我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呢?”
库洛洛想了想:“嗯…小米你知道今年流感比往常更凶猛吗?”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叹了口气:“已经有一半以上的孩子病倒了,修女说本来分给教堂的药没有如约送来。现在大家只能靠自己撑着了,我担心你和侠客。”他看着我,眼里透着担忧和无能为力。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和侠客会没事的,别担心。”我拢了拢他的衣服,“倒是你,离我们远点,别被传染了。”
他笑了下:“那就和你们一起病倒好啦。”
我捏了他的脸蛋一下:“别乱说话。”
“咳咳。”侠客难受的声音传来。
我看了眼侠客,对库洛洛说:“库洛洛,你能帮侠客换件干衣服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背,衣服已经湿透了,“衣服湿透了会冷。”
库洛洛看了眼侠客又看了眼我:“你呢?要帮忙吗?”
我缩进被子,取了一件干衣服:“我自己换。”想当年冬天太冷,我都是在被子里穿脱衣服的。
库洛洛把侠客叫醒,和他配合把湿衣服脱掉,放在床边晾干,侠客冷得哇哇叫。
我换好衣服后问库洛洛:“你有看到飞坦吗?昨晚他好像没回来睡觉。”
库洛洛摇了摇头:“没看到呢,我去问了芬克斯,他也不知道飞坦在哪里。”
“你别担心,我会留意飞坦在哪里的。”他看了眼门口,“我去帮修女分粥,一会儿我先给你们送来热乎的。”
“嗯。”我缩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吃过热粥之后身体舒服一点了,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出汗太多,缺水严重,我的嘴巴干得裂开了口子,有点痛,我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感觉一根手指沾着水抹上我的唇,很小心地涂抹起来。
是谁啊?库洛洛吗?
“找到了吗?”
“没有。”
“那你还出去吗?”
“嗯。”
半睡半醒的我听到谁在床边聊天,但是头痛的我分辨不出来是谁。
有人爬上了床,抱着我:“我睡会儿,记得叫我。”
“……好。”另一个人回答。
早上醒来我似乎好了点,但我也知道这只是感冒的正常现象,晚上我又会难受起来。但怎么说我也能自己下床去上个厕所,走两步活动一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