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黟微怔随后点头,放下吃了一半的香蕉,走近厨房和二老搭话,秦政趁机询问起女护工一些事。
女护工是个有些胖的中年女人,脸上长了雀斑,面相实诚。
“大娘,昨天礼姨出门后,几点回来的啊?”
秦政闲聊了两句老人家的情况,随后切入主题,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像是拉家常一样询问。
女护工张嘴就欲答话,话到嘴边不觉换做疑惑的轻咦声。
“怪了,刚才还记得,怎么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她一脸迷糊:“昨天大姐有出去过吗?”
女护工的话让秦政心里一咯噔。
昨天傍晚他亲耳听到赵司长和护工通话,让对方今晚照顾好老人,眼前人还询问了礼梨何时回去,现在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了?
“年纪大了,想不起来了。”
房间又传来老人家咳嗽的动静,女护工倒了热水又重新走进去。
边黟余光一直注意着客厅,见护工进去他才走过来,“怎么样,问出来没有?”
秦政摇头,如实说了。
边黟张大嘴,愕然:“你是说,护工大娘压根不记得昨天我师娘有没有出过门?这么诡异?”
秦政点头,看向厨房说笑的老两口。
赵骞跟在自己夫人身后,无论对方干什么都恨不能搭把手。
“或许真的是幻觉,眼前才是真实的。”秦政收回视线。
边黟嘬了下牙花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政。
大侦探,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反正他不信。
不过,眼前的确是个无解的局。
师娘看不出问题,若真是活人,昨夜发生的事又解释不通。
边黟想的脑壳疼,索性不想了。
有礼梨在他们自然不用再担心赵骞,两人吃了饭就各自归家。
早上命查司炸了锅,死者家属几乎将局里围了水泄不通,人手不够熬了大夜的众人只好又加了一上午的班。
吃完饭出小区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空气里还能闻到一丝水腥气,地上分布着小块的积水。
真正的雨后天晴。
秦政送了边黟后,直接开车回家。
车越开越快直到提醒超速,狂跳的心脏一顿,随着车速缓缓降下来。
四周是车水马龙,汽车的鸣笛声和街道的喧哗。
秦政很想见那个人,现在就想…
他拿出手机想要发信息,恰在这时绿灯亮起,车子几乎飞驰出去。
电子门锁响起。
秦政打开门,平息下去的心跳又无声加快。
这个点那人会在家吗?
他走进去视线昏暗,落地窗挡了厚重的深色窗帘,将阳光遮的很严。
客厅气息清冷,没有开灯。
心底的期待落空,打开灯的间隙,视线倏地定在门后隐藏式衣架上。
那里正挂着一件黑色风衣。
黑色外套……
放大手机照片,照片是昨夜边黟无意中拍下的,秦政看着那背影有些熟悉便要了一张。
将手机照片和衣架上的风衣外套进行对比,照片有些模糊甚至朦胧,可怎么看都很像眼前这件黑色风衣外套。
想起司长夫人身上的味道…
秦政拿着手机的手无声垂下,双眸聚起波澜,先前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猜想,开始浮出水面。
沙发上一抹银色的反光,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秦政走过去,沙发一隅放着一张格外精致的信纸,信纸上一支银盖钢笔随意横卧在其上,刚才的反光正是钢笔盖折射出来的。
看到信上的字迹,男人心尖一颤,拿着信纸的指尖微痒,指尖不觉摩挲。
竟然手写的瘦金体。
形销骨立,铁画银钩,点墨间,一笔一划都透着极韵风骨与潇洒,字如其人。
只是捏着信纸,秦政就心动的不行,看完信上的内容,眼中乍然生光,薄唇勾勒出一抹笑,驱散了倦容。
信上寥寥几笔解析了第三个悬案,让人思维一畅,有种拨开云雾见真知之感。
落笔处,劲瘦飘逸留下‘林祈’二字。
他呼吸变调,幽深的眼底掠过一抹明晃晃的温柔。
林祈…
走到卧室,看到被子的幅度后,秦政整个人都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