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勾上车门那头的安全带,对上那人的视线,他眸色微敛不动声色的开口。
“系好,会罚款。”
林祈鼻子发出嗯音,微挑的凤眼划过一丝笑。
车子发动,秦政目不斜视,好一会心绪才沉静下来。
他是个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除了工作,私下并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更没往家里带过人。
算是极重视私人领域。
听到边黟的提议时,他竟然没有生出半丝抗拒。
林祈倚窗视线望着窗外,感应到身旁人思绪纷乱。
他浓密的睫羽扇动了下。
“一个人住?”
秦政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动,应着回道:“嗯,有何不妥?”
遇到红灯他停下车,目光落向倚窗的青年。
“只是问下。”
林祈盯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似乎没察觉到男人投来的视线,理所当然道:“我离开前,别带人回来。”
秦政薄唇微抿,还是开口:“没带过人回去,你是第一个。”
狭小的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后知后觉的,秦政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似乎有点…暧昧?
刚想开口解释,青年已经转过脸容貌惊绝,黑玉如珠的眸看他,秦政心跳悄然错了一拍。
矜傲的青年竟然冲他微微一笑,说了句秦政意料之外的话。
他说:“很荣幸。”
秦政抿唇,薄唇浅勾。
车子停在水果超市外。
“回家前先去趟医院,我去买点水果,要不要一起?”
林祈倚在窗上的手没移开过,拒绝:“不了。”
秦政动作很快,几分钟时间就回来了,将果篮放在后座驱车去市人民医院。
住院部三楼,一间单人病房里。
陈萌人已经清醒了,只是自醒来后,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吓得他脸色惨白。
神经质也影响到了别人,几波给他换药的护士被他吓得不轻。
秦政和林祈刚来,在走廊里就听到护士的议论声。
“五号病房听说住的还是一个司员,那胆子简直小到爆炸,我不过开门进去换药,突然大叫起来,吓死我了。”
“司员胆子这么小?真搞不懂这种人也能当司员吗?”
秦政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五号病房,抬手犹豫敲了下门,里面果然响起短促的惊叫声。
不远处的护士偷笑声传来。
林祈也觉得好笑。
不过也能理解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还怕井绳呢,何况今夜这人遇见不是什么蛇,而是真正的诡。
一时间杯弓蛇影很正常。
“陈司员,是我。”
病房里。
陈萌坐在床上神色颓丧,房门从外打开,秦政提着果篮进来,身后还跟着林祈。
“秦侦探?”
陈萌看到秦政惊惶的情绪好了些。
在酒吧里经历和看到的东西,实在太过惊悚,他身为司员,想找人倾诉都找不到,更不敢告诉同事,生怕被人当成神经病。
可他真的…真的看到了!
那电梯里有诡!
陈萌不知道想到什么恐怖的事,额头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放轻松,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陈萌一怔激动的攥紧了身下的被子,语气发颤,“秦侦探你…你也看见了对吧?”
“那不是我的幻觉,这世界上真的有诡,我看见了,红衣服的…”
说到这他声音猛地一滞,惊恐的大口喘气,眼神还忌惮的四处扫了一圈,生怕那诡跟着他来医院似的。
秦政听到‘红衣服的’,更加确信在电梯外那匆匆一瞥没有看错。
当时的确有一个红衣佝偻的诡站在林祈身后。
他视线下意识望向站在不远处沉默的青年,眼神是说不出的感觉。
这可难不倒00崽:“幼幼,大爹看你像是在看观世音菩萨~”
神性的,带着好奇还有点崇敬…
林祈扯唇。
陈萌这才注意到林祈的存在,看向秦政问,“秦侦探,这位是?”
秦政介绍:“这位是林祈,救了我们的人,若不是他,我们现在估计还在酒吧里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