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冷笑。
秦祺韬那点小动作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就是不想知道都难。
刚想发落了这个丫鬟,秦祺韬倒是主动跳了出来。
“狼将不会小气到因为一盏茶和奴婢计较吧?”
秦祺韬美酒入喉,眼神瞥向对面,很明显的激将法。
林祈若是因为一盏茶就发落了下人,难免落得个残暴的名头,若是就这么放过,小狼将当众吃瘪是跑不了的。
林祈沉默。
夜宴以来,温和如清风明月的眸陡然一变,仅仅是眼神就如战场中的刀光血影,锐利无双,寒芒乍现。
“大皇子或许不了解末将。”
说着话,林祈端起滚烫的热茶,当着秦祺韬的面,一点点倒在匍匐在地的丫鬟身上,丫鬟疼的身子直打颤,却隐忍的只发出几声哼吟。
一杯尽,他随手扔了茶盏,虚弱的轻咳了一声,抬睫:“末将不仅小气,还十分记仇,吃里扒外的家奴…喂本将的狼刚刚好。”
话音落下,众人惊恐的望向他身后,林祈后面出现一头体型巨大的灰狼,灰狼嘴里还叼着一头猞猁的尸体。
就这么明晃晃扔在夜宴之上、众朝臣面前,佳肴美酒的香气瞬间被浓浓的血腥气替代,在场皆噤若寒蝉,没了胃口。
盯着那头被咬死的猞猁,秦祺韬脸色阴沉。
谁也不知道这头狼从哪冒出来的…
林祈摸了下狼头上的黑铁家徽,扫了眼匍匐在地的丫鬟,一言未发。
灰狼通人性般仰头长啸,须臾间,暗处亮起十数双幽绿的眼睛,呈包围状,将宴席上所有人包围在内。
丫鬟被狼拖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下一秒又戛然而止,狼的撕咬声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大臣们额角流下冷汗,浑身发抖,但谁也不敢抬手去擦,生怕被周围的狼群当做目标,成为下一个狼口下的冤魂。
“林狼将这是什么意思?想谋反吗?!”秦祺韬冷眼扫向周围暗处的狼群。
秦宸玺不发一言,看向手臂枕搭在狼头上的青年,病弱又强大匹练,眼底神色不觉深了些。
林祈悠悠道:“大皇子言重了,末将不过处置一个家贼,何来谋逆之说?”
“至于这只惹人厌的猞猁,一直徘徊在狼将府外,狼和猞猁本就是天敌,死于狼口,也是它活该,即便上告到陛下面前,也怪不得谁。”
大臣们:“……”无耻啊无耻!
林祈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把玩着食指上绯玉扣,视线冷睨过去:“大皇子和延家关系亲密,还望提醒周知一二,末将身子不好,再有烦人的苍蝇扰人清净,末将保证,林家铁狼骑很快也会去延家转转。”
秦祺韬怒不可遏,拍桌而起:“林狼将真是好大的威风,过不久这大秦朝莫不该姓林了?”
这话一出,下方的朝臣头更低了,谋反的帽子谁能担待。
林祈苍白的唇角掀起讽刺,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指尖轻点狼头,“大皇子真有本事今日就掀了狼将府的屋顶,末将也很想知道,是延家的猞猁兽骑能做到,还是大皇子扣的这顶谋反纱帽效果更佳。”
轻弱的话音落下,群狼仰头高呼充斥战意,裹挟着无比的嚣张。
第104章
病秧狼将颜如玉 8
月色如练,周遭的狼嚎让在座的人打从心底里发寒、发毛。
秦祺韬走了,被气走的。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留下来丢人么……
下人动作麻利,猞猁的血渍和碎掉的茶盏,很快被清理干净。
林祈收敛冷意,拍了拍手,三头体型巨大的头狼从暗处走出来。
他望向秦宸玺,上挑的凤眼含笑,“殿下,这三头头狼被调教的极通人性,末将自塞外归,身无长物,它们还算宝贵,望殿下收留。”
“我的天,这是头狼,还是三头?”
“小狼将好大的手笔啊,听说每头头狼麾下附属十头狼,三头头狼,也就有三十头附属狼,这是一次性送出了三十三头狼啊!”
“难怪能得陛下圣眷,还是小狼将会做人呐。”
…
底下私语不断,林祈此举彻底打消了延家一派党羽想要拉拢的心思。
林祈就此立场分明。
秦静菱秋水眸在自家皇兄和林祈身上扫过,看来父皇多虑了,无需皇族联姻,林家这位小狼将就目前来看,并无那份异心。
望着下方威风凛凛的三头头狼,秦宸玺眼底敛下一抹深意,收下了这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