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向窗外,雨水糊满了整块玻璃,窗外只剩一片朦胧模糊的雨幕,满是湿黏的气息。
就像他现在的状态,整个人都被身边的男人带着,沉溺在这片粘稠又湿软的氛围里,再也挣不出去。
雨一直下到天亮才渐渐小了下来,窗外的雨丝变得稀稀拉拉。
房间里,被揉搓得皱巴巴不成样子的兽皮被子,胡乱丢在地板上。
高大健硕的男人,从被他紧紧压着的,身形纤细白皙的少年身上起来。
浑身紧绷的肌肉还覆着一层薄汗,透着刚平息的燥热。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兽皮被,动作难得放轻,轻轻盖在宋沅身上,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浅吻,才起身迈步走进浴室。
宋沅不安地轻轻动了动身子,眉头微蹙,随即又陷入沉沉的熟睡中。
陆凛洗完澡,整个人神清气爽,刚一打开卧室门,眼前就猛地伸过来一只毛茸茸的狼爪。
阿白正举着爪子,打算挠门进屋,一看见让它打心底惧怕的陆凛走出来,立马吓得缩回爪子,乖乖蹲坐在门口,一动也不敢动。
陆凛缓步走出来,随手关上房门,抬手拍了拍阿白的脑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不许上来。”
说完便径直往楼下走去。
阿白眼巴巴望着紧闭的房门,一脸可惜,耷拉着脑袋,蔫蔫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没多久,准时送来的早餐摆上了桌,可阿白却没什么精神,对着食物也提不起胃口。
陆凛瞥了它一眼,语气冷了几分:“不吃就去旁边睡觉。”
阿白身子猛地一僵,耳朵动了动,低下头,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等陆凛吃完出门之后,阿白走到窗边,低低吼叫起来。
宋沅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听见楼下传来阿白闷闷的狼吼声,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刚醒,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又一阵幽怨的狼嚎,嗷嗷叫个不停。
宋沅眨了眨眼,手臂一撑坐起来,立刻牵扯到腿上破皮的地方,疼得他脸色瞬间一白。
“混蛋……”
他闷声捶了下床,咬着牙慢慢挪下床,弓着身子,一点点套上衣服。
下楼一看,果然是阿白正对着窗户嗷嗷叫唤,听着委屈得不行。
“怎么了?”宋沅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它的毛。
阿白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直勾勾看向他,宋沅心尖微微一紧,下意识放出异能一探,立刻察觉到它满肚子的委屈。
他瞬间眯起眼:“欺负你了?”
阿白低低嗷呜一声,低头在他身上轻轻嗅了嗅。
宋沅顺着摸了摸它的耳朵,轻声安抚:“别怕,再过几天我们就离开这儿。来,先给你擦药,快点好起来。”
阿白这才稍稍打起精神,乖乖趴在地上等着。
宋沅蹲下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阿白之前剃过毛的患处,确认伤口恢复得不错,才拿起药膏,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帮它涂抹均匀。
等给阿白上好药,他才随便找了点早上剩下的食物,简单对付了几口。
外面依旧飘着蒙蒙细雨,空气潮乎乎的,不适合出门。
阿白的伤还需要再养几天,宋沅也不着急去找赵白拿药品,吃饱喝足后,就慵懒地窝在阿白厚实暖和的身上,慢慢试着调动、消耗异能,熟悉自身的能力。
猎城这片地方,除了斗兽场里圈养着进化兽,也就只有东区这片山里能见到野生的,只不过都是些实力弱小的,比如会飞的黑雀、爱打地洞的鼠虫之类,没什么厉害的角色。
就算是这些小兽,数量也不算多,宋沅用异能笼罩住半边山林,仔细感应下来,也只察觉到十几只的气息。
他又试着把异能往记忆里斗兽场的方向延伸,那边距离实在太远,异能传过去后变得十分微弱。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清晰感应到,那个方向聚集着大量进化兽,气息有强有弱,杂乱地交织在一起。
但再往西区的方向延伸,异能就彻底触达不到了,半点气息都感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