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啦啦队练习比想像中忙，越是邻近比赛日期，他们待在活动室的时间就越晚。
「辛苦啦！大家可以回家囉！」
随着学长双手一拍，大伙儿齐齐松了口气，收拾东西的声音和谈笑此起彼落。
秦墨拎起领口擦了擦汗，衣摆下的内敛线条若隐若现，黝黑的皮肤泛着水光。他将濡湿的发丝往后拨，拎起袋子正要离开——
「秦同学～待会要不要去吃宵夜？」
意料之外的男声令他一愣，转过头，下意识环顾对方身侧。
「你不跟许姍姍一起吗？」
「我们也没那么形影不离啦。」
白驊失笑，指向旁边已经自成一团的男生们：「今晚是men's night。」
秦墨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心里一时不知是何种滋味。
欣喜？紧张？惋惜？
「好。」
然而最终，他只是撇开视线，木訥的应了声。
也不知道，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他是什么模样？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吃店此时人声鼎沸，热闹得实在不像大半夜应有的光景。
「其实宵夜跟早餐只有一线之隔嘛。」
满桌的蛋饼油条银丝卷、红茶豆浆鲜奶茶，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欸所以，你真的跟许姍姍在交往吗？」
不知谁开了这个话题，突然大伙儿都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聚到白驊身上。
一直没怎么参与话题的秦墨也抬起眼，只见白驊轻松莞尔：「没有啦，我们只是从高中认识到现在的朋友而已。」
毫无破绽的表情、漫不经心的语气，秦墨正要垂下视线，白驊却在下一秒对上他的目光。
「你们很好奇吗？」
明明说的是「你们」，却好像在对他说话一样，秦墨心一惊，赶紧低下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昏黄路灯旁绕着几隻飞虫，秋老虎的夜晚仍然湿热。秦墨瞥向前方与他人说笑的白驊，身高刚好能看见他的头顶。
「有时候看到娇小可爱的人，不是会很想把他搂进怀中吗？」
秦墨微不可察的一震，周遭团团起鬨起来。
「白驊，看不出你是这样子的。」
「但你跟许姍姍不是差不多高吗？」
「就说我们没有在交往啦～」
白驊嬉笑着回应，下一秒突然侧过头，直直对上秦墨的视线。
「秦同学，你觉得呢？」
晶亮的瞳眸盈着捉摸不透的笑意，他一时结巴起来。
「我、我不......」
「好了啦，秦墨又不像你这么不正经。」一旁的男同学拍了他一下「不要欺负老实人。」
话题就这样被带过，徒留秦墨心中如乱马奔腾。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啦啦队比赛当天。
艳阳高照，繽纷彩带横过湛蓝的天空，市集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衬得气氛更加热闹。
戴着墨镜的高挑女子挤过眾人来到操场前，挑染成蓝色的及肩狼尾微捲。她左顾右盼，拍拍旁边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
「不好意思，接下来是......」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金融系带来的表演！」
高亢的司仪截断了她的后半段话，男生眨眨眼，不知道还要不要回答，而女子倒也不尷尬，笑着拿下墨镜。
「是金融系啊，那没事了，谢谢喔。」
「呃，不客气？」
什么都没做就被道谢了。男生抓抓脸颊，看向女子手里的相机——这牌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您是来看弟弟或妹妹的表演吗？」他大胆猜测。
「嗯……」
女子没有正面回答，抬手将镜头对向舞台，随着轻快的音乐响奏，那抹身影也翩然进入视野。
挑染成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飞扬，她按下快门，唇角微弯。
「我来看我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