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一踏出电梯,墙边一个黑影斜倚着,低着脑袋两手插在家居裤袋里,电梯一开一合的光线正好让陆洺翎看了清楚对方以不致于在这为时不早的夜里失声尖叫。
这话,似乎更应该是对方问自己,可在她回到家洗好澡之后,恍然惊觉自己忘了要去接对方,匆匆忙忙拿起钥匙下楼,看到的却是……
许子榕整个人横过了驾驶座,几乎靠在了陆洺翎身上,两人靠的极近,陆洺翎手搭在对方的脖子上一脸的羞怯,她很难不去想像。
此刻,她身上还有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苏子淇眼神锐利扫向对方,嘴角掛起的笑容一如以往的冷嘲热讽。
「你的理想,是许子榕?」
「她只是刚好送我回来。」
「但你没有,而那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苏子淇大步走过,紧紧扣住陆洺翎下顎,让她正视自己。
「那么现在是一点多,你们去了哪里?」
这中间消失的两个小时去了哪里,苏子淇心头如加了煤火的列车加速衝撞着防护照,亟欲知道她们做了什么。
她不保证自己能理性对待,如果事实真如她所想。
陆洺翎眼里本欲解释的情急缓缓淡去,苏子淇眼里的质疑和不信任又成功地将她击溃,苏子淇的暗示她怎么会不懂?自己不知又被如何曲解在她心里…
「你觉得我们做了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累了…」
推开挡在门前的人,手摸上了门把才发现自己根本进不了,钥匙还在那人手上,转身,试图伸手讨钥匙,却被扣住了双臂,禁錮在门上和眼前的人怀里,不由分说的吻狠狠落在唇上,陆洺翎没得反抗,任由对方的手狂暴地拉扯自己的礼服。
拨开许子榕的外套甩在远处的鞋架上,苏子淇内心宛如闷锅炸开,浓烟遮蔽了她的双眼,愤怒更操纵了她的行为,不断不断地咬着陆洺翎的唇腔,舌尖的温度如同她火烧的心理,搅热了陆洺翎的冷漠。
对情境的不适丝毫不在意,右手动情地抚上掛着自己亲自挑选项鍊的胸口,她向来很满意陆洺翎给她的反应,让自己有着莫名的成就感,如同现在的轻颤,那是自己主宰了她的象徵。
凌晨一点多,铜门让情慾高胀的两人撞得嘎嘎作响,一层虽然只有两户但苏子淇不想被人中断这场欢爱,两手圈住陆洺翎向上一抱,让她跨在自己腰间,一脚踢开被她剥落的纯白礼服,一个闪身躲入旁边的逃生楼梯。
受情慾掌控的陆洺翎进到了罕无人跡的空间,声音无法压抑随着苏子淇的挑逗发放,双手动情地深入苏子淇的发间,留连在胸口温热的快意让她紧紧地抵着身后的白墙,昂首而完美展露的雪白颈间吸引着苏子淇的目光。
狠狠在上面留下一个吻痕,苏子淇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当小太阳留下一个背影于她,一种要将对方永远留在身边的佔有慾催动了这场情事。
无数亲密的夜晚,她没有像今夜如此想要过她。
「不要抗拒我…你要接纳我…」
两边肩膀被捏的刺痛,看了一眼在情欲里载浮载沉的陆洺翎,深锁的眉心让她泛起一股怜意,左手搂着腰,身体微微往前将人安稳抵在墙上,右手探向急需她抚慰的地带。
一声娇吟,陆洺翎紧紧咬着下唇,将剩馀的媚叹咽回口中,跨在腰上的体位让她毫无抵抗能力,只能让苏子淇为所欲为,食指和中指的同时入侵,饱满的快感让她无从言语。
紧紧攀着苏子淇的肩,那人的激动不亚于自己,起伏的胸口表述着她无法自抑的热情,陆洺翎动情地看着她,第一次,那是自己被她需要的眼神。
强忍着唇间的颤抖,陆洺翎缓缓低下头,双臂搂近苏子淇,轻轻含住她的唇,双腿稍稍加重力量,缠着苏子淇,就着她的手扭动起自己的腰。
脸红心跳的呻吟喘息飘盪在楼梯间,越发热切的纠缠,苏子淇明显感受到了陆洺翎的改变,是自己让她变的热情奔放,没有什么比今晚来得更契合,深切的爱意从陆洺翎身体诚实地反应出来,手心触到一片前所未有的暖湿,苏子淇不自禁加深了入侵,一边享受着陆洺翎在她耳边动情的声音。
最后一下的推进,手指在温润的处所受到一阵一阵的包覆,苏子淇温柔地停下动作,停在了最深处,被接纳之后的感觉,如此美好。
强大兇猛的浪潮拍打上岸,陆洺翎深怕自己会让情欲的浪潮捲去,抵达的那一刻,小脸深深埋入苏子淇的肩膀,双腿痉挛,身心达到完美的高潮,颊边滑下两道泪痕,忍不住道出心里积压已久的一句话。
小如蚊蚋嗡叫的声音却在苏子淇耳边无限放大,划破了她内心美好的喜悦,宛如一阵强风将她吹至遥远的天边,再将她重重摔落在地。
是那委屈的哭泣带回她的神智,从那无法收拾的震惊中让她清醒。
让陆洺翎打横着靠在自己身前,今夜她像极了一名绅士,抱着与自己承欢的女子进屋,为她放水清洗,为她吹乾发丝,举止轻柔地就像对待自己的情人一般。
终于到了就寝的时刻,苏子淇瞠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绚丽的吊灯,迟迟不肯入睡,举起右手在眼前,回想几十分鐘前,她所触碰到的……
再搭上一句「我爱你」……
儘管自己多么不愿意承受对方日渐掩饰不了的情感,一再地用言语用行为重伤对方,但她无法逃避的一个现实,她的心确实给了陆洺翎位置。
她怕是再也无法忽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