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异地转过头看着陆洺翎,第一次见面就告诉对方本名,陆洺翎这是怎么了?
「只是我并不晓得你竟然是总经理。」
口气中颇有疏远的意味,陆洺翎恨自己眼力不够,没认出对方的身分不凡,她受怕了那些认为自己高攀的流言。
「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态度,我们扯平吧,你也没说你是苏氏的人。」
「许总经理,谢谢你的关照,我们该走了。」
段蓁打断了她们,她对许子榕的印象不是很好,心机深沉。
挥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去,许子榕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洺翎,有些惋惜,自己好不容易舒缓了她的紧张和落寞,苏氏的人一出现,方才在车上她看见的那股忧伤又笼罩了陆洺翎。
「总经理,对方已经到了。」
被打发走的特助回来通报,许子榕饮尽杯中残馀的酒,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轻笑了一声,跟着特助走进私人包厢。
见到苏子淇的父亲,陆洺翎急忙要跟对方解释,却让对方的手势制止。
阴暗的脸色让在场的人不敢喘大气,陆洺翎沉下了心,一切与她想的相去不远,可这是她最不希望发生的情景。
「洺翎留下,段蓁跟我上去吧,别让对方等了。」
「这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苏子淇只是不在乎自己,她何错之有?
即便自己再怎么辩解,最终她摆脱不了,当初叔叔的用意她是知道的,可她不愿接受这样的请託,但这也只有她一厢情愿的抗拒。
「等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她说要来接我。」
推託了段蓁的好意,可她心里却拿不准,苏子淇是否会忘了她。
熟悉的人走了,刚认识的也去忙了,整个会场只剩下她一个人,彷彿被隔离了,身旁传来的对话牵连着她不曾关心的议题,而她是如此得格格不入。
「你就这样丢下她不管了?」
「我丢下的可不只她。」
两个赤裸裸的女子,刚结束一场翻云覆雨。
苏子淇看着对方燃起了一根菸,云雾繚绕朦胧了对方的侧脸,两手交叠在脑后,偏过头欣赏着。
「你这样很不务正业。」
「我本来就不是想要走这行的。」
「那,你要不要考虑……」
笑容极其嫵媚,谢帆侧过身子靠近苏子淇,在她面前吐了一圈白雾,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反正你只能接女客人。」
「谢帆,你口味还真重啊。」
说着,就着谢帆的姿势,苏子淇忽然握住她的肩膀,使劲将人压在身下,不等对方同意,掠夺的吻迅速落下。
「就这一次…做完就走…」
听完这句,谢帆心寒了一半,热情迅速冷却,一用力就把苏子淇推了开。
「我累了,明天还要上班。」
正准备着再战一轮的苏子淇内心躁动还未平息,谢帆一句话又撩起她很久没想到的课题,她想让谢帆辞职,自己来养她。
「你能不能不要工作?我可以养你。」
说实话,那工作也没多健康,谢帆不碰男色她晓得,可只要想到每天在无数个男人怀里来来去去,光是想着就不舒服。
「怎么?我看起来很需要人包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可以照顾你……」
「你家里还摆着一个是能怎么照顾我?」
她不是不要,不是随便,不是可以任由苏子淇来去自如,当她渐渐发现自己不再能甘心于肉体上的亲密,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越了界,苏子淇的父亲没有找她麻烦已是万幸,越了界表示自己得挑战对方的权威。
「她…很快就…她不会留在我身边,时机到了她会离开的…」
是吧?她是如此地不想留在自己身边。
「苏子淇,你还看不明白吗?你都已经说她随时可以离开,她仍留在你身边的原因你还不懂吗?」
哑口无言,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堵的无法反应,撇开陆洺翎和父亲是否协议不谈,她的日常生活已经无一处没有小太阳的身影,替自己做饭、洗衣烫衣,连上班的衣服都是她帮自己配的,领子领带都是她在整装。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走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苏子淇突然揪紧了被子,胸口產生了一股不该有的疼痛。
「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被你爸爸约谈了。」
苏子淇愕然,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越过她直接找上谢帆。
「你以为我们可以这样继续相安无事下去吗?」
「他让我觉得,我们还是维持床伴的关係就好。」
谢帆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将水龙头的水量开到最大,喷洒而下的冷水没让她打颤,却是苏子淇带上房门离去的声音让她止不住的心寒。
她不能喜欢她,不能,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