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不放心不代表自己就得忍受这样的难堪,她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待在这个才刚用言词中伤她的人的身边,更不需要承担对方因为罪恶感而產生的怜惜,一切都只是让情势显得荒谬无理。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这女人放下成见?她们两个的价值观怎么会天差地远这种地步,无法沟通的地步。
「我是好意,你可以不用这样看待我。」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还是自己一个人好些,你也不用怕沾染到我。」
真是够了……段蓁觉得自己最后一根有耐性的神经被彻底挑断,原本好声好气的态度烟消云散,放这女人自生自灭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热脸贴冷屁股,不领情也就算了,她大概一辈子都无法理解这女人尖酸刻薄的点在哪。
她是很有风度的段蓁,不会跟小女子计较,也不想计较,她大可以瀟洒转身视而不见,不用在这里纠缠不清。
她要是再在路上抱头痛哭,她可不会再回头关切。
「呿……还真的说走就走……」
对于段蓁坚决的转身,谢帆发现自己期待着对方能有多一些耐心哄哄自己,也许再坚持一下她会放下防备,她向来如此,她也清楚明瞭,自己只是嘴硬了点,这点却非常要不得,让她吃尽了苦头受够了委屈。
但是,她想要的安慰,她怎么会期待是这个人给得了的?
那声呢喃不偏不已让段蓁收进耳里,回头望去,隻身的背影显得凄楚无奈,每一步踩着都带了一分失望,段蓁瘪了瘪嘴,冷不防一股突生的同情窜入心间,来不及设防便满溢在胸口。
独自走过两个街口,一台房车在谢帆准备穿越马路的时候,直接拦在她面前,车主摇下车窗,瞅着谢帆许久,开口要她上车。
她要是上了车就是乌龟!
谢帆也直视着对方,一瞬也不瞬地僵持着,她不愿意段蓁也不能拿她怎样,就算跟她耗在这里,段蓁车子这样插在路间有麻烦得也绝不是自己。
谢帆默认,双手抱在胸前,左顾右盼装着自己没看见也不认识眼前的女子。
「那好,我就等到你上车。」
算是发狠了,段蓁熄了火又下了车,丢下一台庞然大物于路中央不管,后方已经开始累积了车潮,鸣笛声此起彼落,谢帆有些慌了,看着段蓁脱序的行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愤而破口开骂。
「你在搞什么?!快把车移开!」
「你不上车,我不移车。」
「关我什么事?你不要製造我的麻烦。」
「你不接受我製造的麻烦,你就看着后面继续排队吧。」
回头看了一眼车龙,事不关己的样子实在让人很想上去给她两巴掌,不上车她不移车,再不移车哪怕是警察都要来关切了,可是她刚刚才说自己上了车就是乌龟……
纠结不到五秒,谢帆拉开了车门鑽进副驾驶,动作夸张地扣上安全带,段蓁也在谢帆拉开车门得当下跟着上了车,俐落地插上钥匙发动车子急驶而去。
「不想一个人的话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永远没有人知道。」
「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不需要。」
「的确,我是同情心氾滥了才会主动载你回家。但,有个可以同病相怜的人不是很好吗?」
「我不需要,睡个觉就没事了,你要惆悵要多愁善感,去找别人。」
段蓁没有接话,直到将谢帆送到公寓楼下,只简短的说了声再见,没有任何的眼神交会,谢帆看着车尾灯没入远处的夜色消失,心中淡淡的不悦她无法解释,但她不想探究,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
也许明天上班可以跟上司改变一下规矩……
她已经没有什么顾忌,钱,是她现在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