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苏子淇,不要再用这些来提醒我,我在这七年过的是什么生活,我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而这所有的所有权都为了这一张该死的地契!我值得吗!赔上了人赔上了心最后……你还要这样贱踏我的自尊……让我知道我连一张地契都不如!」
她苏子淇愿意花几千万买下一张纸,这七年间却吝嗇的不愿意回应她丝毫的温柔……
一时间,眼泪和怒气都像没栓好的水龙头,倾泻而出,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还没说,但每一次每一个真相,都像要夺去她心跳一般的窒痛,仅仅一小段的告白,她觉得自己痛的快要失去呼吸,哪怕再多待一秒,她整个人也会在她面前支离破碎。
「知道吗…今天如果是许子榕说要给我,我会毫不犹豫收下。我寧愿亏欠她,也不想要再与你有任何瓜葛,就算是站在同一块土地上,我也觉得无法安寧。」
说完,一把扯过地契,撕得粉碎,转身洒向空中,走出会议室,留下还在震慑中的苏子淇,和漫天飞舞的碎纸,一如那人被伤的碎裂的心,苏子淇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片不完整的碎片。
她是挫败了,但还不到彻底,她知道这只是陆洺翎心中委屈的冰山一角,她知道她要有更强大的心脏更浑厚的坚强去面对,那冰山一角下所有的愤恨和指责。垂首,地板上四散的小纸片,苏子淇缓缓蹲下身去,一片一片捡拾,每拿起一片,内心的酸涩和沉重就多一分,眼神也更加忧伤。
失去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原来是这么的沉痛。
整个过程看在段蓁眼里,让她想不透的是许子榕愿意放手让陆洺翎去和苏子淇见面,这是把机会拱手让给敌人,而她想不到她这么做的理由。
「你不怕陆洺翎回头?」
「那也是她的权力她的自由。」
「你很爱她,但是这么做形同你在这场竞争中弃权。」
「段蓁,我不觉得这场比赛胜负已定,虽然我们都心知肚明这结果可能不尽人意,但是,至少我勇于追求过,而你呢?」
语塞,段蓁不晓得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也有着不一般的情感,却也不得不承认许子榕的话,那她呢?有过什么行动去表达?
「苦衷,是情感里最烂的藉口。不能爱一个人,就推给苦衷,那对方在你心里是连苦衷都不如了,这样还谈何守候?」
「我有我的方式在守护她。」
有些难堪,别过脸看着不远处的透明帷幕,她的守护虽然微不足道,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她不想让任何人来评论,只要她和陆洺翎心有灵犀就好。
「我想,今天如果洺翎喜欢上的是你,我不会进来搅局。但很可惜的,不是你。」
许子榕对段蓁是予以肯定的,在这人身上她看的到值得依赖的稳重。
「也许我没有喜欢她到你们那种程度,单纯为她感到不值吧。」
只有这样说服自己,才能渐渐释怀自己不是陆洺翎心里那个对的人这个事实,也许她是真的没有这么爱她,真的。
只是出自于一种怜悯和同情,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对陆洺翎好。
转角的一个女声让两人错愕了一下,夹着浓浓的鼻音,陆洺翎带着哭红的双眼走入她们的视线。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因为那会让我知道,我还有个你可以依靠,在你面前可以任性,可以当有人照顾的妹妹………」
她笑的好难看,段蓁心头一紧,眼眶一酸,忍不住把她抱个满怀,使劲地揉着她的后脑,想把全身上下叫嚣的心疼传给她。
如果苏子淇给不了她安慰,她又不愿意接受许子榕曖昧的接触,那让她来给吧,一个单纯的拥抱,一个纯粹的关怀,她绝对不会再成为她的心理负担,朋友就朋友吧,只要她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