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蓁匆匆奔了出来,拉住陆洺翎的手,紧紧的。
「不用了段蓁,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我去了哪里。」
直接把话讲开,段蓁也愣了一下,八字眉窘迫地挤在一起,这样都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我不会告诉苏子淇,可是,让我送你,好吗?」
「段蓁,你要是她,该有多好。」
挣脱箝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自顾自走出大门,孤寂的身影略显凄凉,段蓁双手缓缓握紧成拳。
她什么都不能做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想把苏子淇拖出来碎尸万段……
彻夜未眠的人,不见得只有伤心难过的那一个,纠结不安的人,也被折磨的痛苦难言。
就像谢帆说的,自己难得到她这里纯睡觉。为什么?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那个人要离开了。而她,什么都不想做。
身旁的人睡得安稳,天色渐渐透白,苏子淇双手枕在后脑,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整夜没有闔眼,视线中不时出现那个人的身影,有哭有笑,有甜有苦。生活中的点滴慢慢回到脑海,时间也慢慢流逝。记忆停在两天前的清晨,当她看见怀里的人悠悠转醒,惺忪的眼神对上自己,闪过了些许的期待,绵软的身子像是提醒着自己,前一晚对她的忘情缠绵……
一眨眼,两个小时又过了,谢帆依然熟睡。
越想,眉头越是深锁。重重地叹了口气,翻身面对身边的人。
「明明就放不下,还这里死撑着干么?」
「整个晚上翻来覆去,又是叹息又是碎念,你真当我这么好睡。」
眼神有些黯淡,谢帆白了苏子淇一眼,这人每次都在她面前耍大牌装大人,明明小自己一岁而已,有时候心智小了十岁一样,公事还能公办,感情事跟个小朋友一样,处理不来就想逃避。
她们之间的关係本来就不怎么健康,能当床伴而不动情,这怎么可能?
谢帆自认不是个随便的女人,若不是对苏子淇有感情,她不会轻易和她发生关係。只是,她也不是个主动的女人,如果苏子淇不开口感情上的来往,自己是不会要求什么的,因为那代表苏子淇没有这个想法。
苏子淇看了看时间,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可是她却不想动,什事都不想做,只想窝在床上,然后把那个人赶出脑海,好好睡上一觉。
「你还在这里干么?快回去找她啊!」
谢帆从浴室出来看到那木头还躺在床上,真是恨不得把她踹出门。这样对她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不行!你给我勇敢面对!」
「她早就离开了吧…她应该不想看到我才对…」
在最后一天放她鸽子,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烂人,何况是陆洺翎…
她最不喜欢逃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