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张籤的理解,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啊!
他如果嫌弃我,不是应该「想」我走吗?
为什么会开口要我走啊?
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猛地浮现在我的脑中。
我忙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张籤,你知道燕丝梅是我舅舅吧?」
那为什么还会在梦里出现这种荒谬的「雄竞」场面呢?
张籤看着我,缓缓回答:「不重要。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他果然发现这不是他的梦了!
这是食梦妖做出来的梦境!
我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焦急地大喊:「不是、你是不是傻啊?我才是真的蓟无疆!你不能留在这里!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那个是食梦妖变的啊!」
我话刚说完,原本还在后方上演偶像剧「我」跟「燕丝梅」,瞬间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转过头看向我们,脸上原本那种夸张、充满偶像剧色彩的情绪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机械般的冰冷注视。
张籤没有回答我,而是轻轻推了推我道:「我想跟那个蓟无疆在一起,你还是走吧!」
从来没用过眼睛的张籤,肯定不知道——有些时候,人在想些什么,是能被别人透过眼睛看见的。
他知道我才是真的蓟无疆!
我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他:「你都跟我说了那么多了,我怎么可能会自己走!」
就在我大喊的瞬间,站在张籤身后那两个原本还在拉扯的人影,瞬间融合成了一个。
巨大的身形、乾瘦如枯枝的四肢,指尖长着漆黑的厉爪。
果然就是那隻食梦妖变的。
我一手死死拉住张籤不放,另一隻手则抬到嘴边,准备咬破。
「梦里就没有那天杀的奇门遁甲了吧?借我定性!」我大喊道。
我将中指对准门牙,狠狠地咬了下去!
然而,预想中那鑽心的疼痛感,并没有从指间传来。
我愣了一下,拿出手指一看,整个人瞬间凉了半截。
我怎么忘了……这里是梦境!
在梦里……好像是不能对自己的「身体」造成物理性伤害的啊!
但我的血不流出来,我还怎么施展伏妖令?
前方的食梦妖发出了猖狂、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在梦里,我就是绝对的存在!」
张籤跨步到我面前,用他那并不强壮的身躯将我挡在身后,低声道:「快走!趁现在还来得及!」
我蓟无疆再不济,也绝对不会让同一个人,为了保护我,牺牲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