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后来确实找了张籤来当外援。
在等待他抵达燕门庙諮询的空档,我有些无奈地托着腮:「就只能找他吗?你活了这么久,就没第二个会阵法的人?」
舅舅语气理所当然:「最厉害的就是他了啊!」
我不服气地撇撇嘴:「那阿离奈呢?就不能靠破魔刀暴力砍阵吗?把天花板什么的全剁碎,啥阵法也摆不出来了吧!」
「阵法她还真砍不了。」舅舅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再说了,她只捉鬼、不管妖,就算你找她,她也不会来的。」
然后,舅舅给了我一个充满鄙夷的「没出息」眼神,补了一刀:「说到底,就你们这过家家般的一日交往,有什么好不自在的?我跟巷口卖麵的阿婆感情都比你们深!」
我不服气道「这话不符合你的价值观吧!你不是连人生在看『厚度』不看『长度』吗?那你凭什么断定只交往一天就不能爱到死去活来、刻骨铭心呢?」
我承认,这句话纯粹是为了抬槓才喷出来的,并非我有多深爱张籤。
但偏偏,老天爷让张籤在这一秒走进了事务所。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尷尬,显然是把最后那句话听了个全。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尷尬:「那个……今天燕道长找我来,是想问阵法的事吧?」
如果此时地上有个洞,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舅舅倒是脸不红气不喘,淡定地回答:「是的。昨晚我们遇到了一个会佈阵的妖,有些事,可能需要你来指点一二。」
张籤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坐到了舅舅办公桌对面。
我心想反正昨晚的惨状舅舅都看在眼里,我在不在场应该没差,正打算悄悄遁走,就听见舅舅那催命符般的声音响起:「小疆宝,你来说一下昨晚是什么状况。」
我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是我说?你不也看见了吗?」
舅舅不悦地横了我一眼:「阵法这种东西门道很多,结合你我观点才能描绘出更加完整的状况。叫你说就说,怎么废话这么多呢?」
我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然后才想起我们是同宗。
总而言之,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昨晚看见的布局全都说了一遍。
张籤听得极其专注,沉思片刻后开口:「这些细节,与燕道长所见可有不同?」
舅舅扯了扯嘴角,有些埋怨道:「我看得还没她细呢!主要都在忙着追妖跟救她了。」
张籤一听,转头对着我的方向担忧道:「你受伤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