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在梦境世界里见过舅舅燕丝梅原本的长相。
简单来说,那是一张带着些许痞气、总让人觉得是个「斯文败类」的五官。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舅舅?」
那老者听见我的呼唤,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疑虑。
他快步凑了过来,狐疑地盯着湖面看了一眼,随即猛地一挥衣袖。
水面一阵剧烈波动,舅舅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力是真要没了,这湖中世界眼看也要崩坏……」老者转过头,语气冷冽得不带一丝温度,「你快睡吧!睡着以后,这世界就能稳定了。」
我忙问:「我舅舅呢?他去哪了?还有张籤呢?他又在哪里?」
但我话音刚落,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睏意猛然袭来。
我的眼皮重得几乎掛不住,视线开始模糊重叠。
腿脚一软,我差点栽倒在地,所幸右手死死抓住了凉亭边的木栏杆,这才没往后仰倒。
但在这天旋地转的瞬间,眼角馀光却瞥见刚才那个残破的圆木凳,竟然悄无声息地自行挪到了我的屁股后面。
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坐上去!
一旦坐上去,我一定会陷入无法反抗的沉睡,到时候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我忙给了我自己一巴掌,想用痛觉驱散睡意。
我也就清醒了半秒,然后睏意再次袭来。
可就在那争取而来的半秒鐘里,我隐约看见水面的另一头,有一隻手指隔着湖水,草草写了什么。
只不过,光凭没留下痕跡的「空写」,我一时间也看不出来他写了什么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老者的手掌已经按上了我的肩膀。
他掌力极大,不容分说地将我的身体朝圆凳压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大脑在最后一刻终于拼凑出了刚才那个手势——「用妖术」。
我立刻用尽全身最后的理智,嘶吼出声:「般若眾忌——开!」
屁股在本该坐上圆凳子的那一刻,刺骨的寒凉瞬间席捲全身,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意料中的木头触感并没有出现,我整个人像是坐了个空,直直坠入了无底深渊。
我还来不及震惊,就感到口腔鼻腔里都是水!
我疯狂地挥动手脚挣扎,但在黑暗的湖水中,我根本分不清楚上下左右,只能玩命地不停划动。
忽然,一隻冰凉且强而有力的手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人猛力一拽,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我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拉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