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紧绷着脸:「我可不是那种心软的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被感动的。」
张籤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借公寓让你留宿,不是帮你挡刀,真的不用感动。」
得到他的口头保证后,我跟着他来到了附近的公寓。
他熟练地输入门锁密码,推开门,却站在门外没打算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张籤交待道,「里面的东西随便用,这里定期有人打扫,毛巾床单都是洗乾净的。」
「……谢谢。」我低声道。
「如果你晚上要出去,密码是——」
「哪有人在门口大声说密码的啦!」我急忙打断他,「你用手机传简讯给我!」
话一出口,我才想起他根本没我的联系方式。我赶紧掏出手机:「喔,差点忘了,给你我的号码。」
张籤却显得有些侷促:「没事,你说,我记着。」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他眼睛不方便,可能不好输入。
我伸出手:「你手机给我,我帮你输入吧!」
这时,张籤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尷尬,他有些为难地说:「手机……没、没在身上。」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你眼睛都已经不方便了,出门还不带手机?这也太粗心了吧!万一遇到事怎么办?」
张籤有些哭笑不得,语气透着一丝荒唐:「就是……就是因为遇到了事,才没手机的。」
我一脸狐疑:「什么事?」
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语气中带着一种宿命感的无奈:「刚刚被抢劫了。手机、钱包,全没了。」
他说「哪里大凶就能找到我」的那句话,瞬间具象化了。
我未必是在第一个大凶的位置,他在找我的路上,究竟遭了多少罪、撞了多少霉运啊?
我急忙上前一步:「你……他们没打你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们拿了钱就走了,没为难我。」张籤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只能乾巴巴地提议:「那你快去报警吧!或许证件什么的还能找回来。」
「既然算到是大凶,我当然没把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张籤平静地回答,「只有现金,没有卡也没有证件,连手机都是旧的。只不过什么都不带,反而更不好。」
确实,抢匪要是搜不到半点东西,只怕不会这么俐落放人。
但听完这些,我内心的罪恶感却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把我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