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解释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知道……」
我话还没说完,只见舅舅手指一挥,那本日记竟凭空冒出金色的火焰,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我尖叫道:「你干什么?!」
舅舅依旧满眼怒意,忿忿地说:「若不是我之前没发现,这种东西早就该烧了。」
看着桌上那堆焦黑的粉末,我震惊到一时失语。
但我的震惊,并非是因为无法理解他的反应。
几秒后,我感到整颗脑袋开始发热,愤怒衝上天灵盖,我衝着他怒吼:「你凭什么烧掉我妈的遗物?!那是我妈的!不是你的!」
舅舅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燕倩倩的东西楼上多的是,你自己慢慢找。」
「什么叫多的是?就只有这些了!就只剩这些了!」我不可置信地骂着,眼眶瞬间红了,「她已经没办法再留更多东西给我了!你烧掉一样,我就少一样啊!」
感到泪水即将决堤,我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离燕门庙有一段距离的公园长椅上,我全身还因为愤怒而不断发抖,最后终于忍不住暴哭了出来。
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裂。
外婆的恶言相向、生母的坎坷过往、舅舅的不可理喻……
为什么这些小时候与我毫不相关的事,会一下子全部朝我扑面而来?
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一块浮木,我哭得唏哩哗啦,颤抖着拿起手机,拨给了我的「避风港」——奶奶。
奶奶一接起来,我立刻放声嚎啕大哭,连「喂」都没说。
「小疆?你怎么了?别慌啊,奶奶在呢!」奶奶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奶奶……为什么会这样啊……」我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在断断续续的哽咽中,我向奶奶诉说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当然,关于张籤说要娶我的事,我略过了。
不是想隐瞒,而是相比之下,那已经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一边抽噎一边问:「我妈是什么大坏蛋吗?为什么舅舅每次都不肯让我知道她的事?」
这话或许偏激,但舅舅对燕倩倩的往事,确实总描述得避重就轻。
除了「心软」,他几乎没提过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