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问题就是:刘建国究竟是从何处习得这邪门阵法的?
舅舅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与燕门庙无关。没找上门的事,我们不管。再说了,阵法的事我们也不懂。」
其实我一直觉得舅舅对案子后续处理的态度十分消极。
好像只要完成委託案件,剩下的就都无所谓了。
之前那个食梦公寓就是如此。
更别提之前几次,他最多也是把证据交到相关单位手里就隐身走人,对事件后续发展毫不关心。
在张籤碰了一鼻子灰走后,我忍不住问舅舅:「只管委託案,也是燕门祖传的规定吗?后续真都不用理?」
舅舅皱起眉,反问道:「不然呢?就这么往上追,要追到几辈子之前才算个头?」
但我却还是坚持道: 「但刘建国可能也是被什么给蛊惑,才会做出这种事来啊!只有他受到惩罚,躲在他背后的黑手却置身事外,这一点都不公平啊!」
舅舅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说道:「公平?公平岂是你我能定夺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句话,竟与阿离奈那句「你我不过十几二十年的见识」如出一辙。
但公平不应该是这么虚无縹緲、难以理解的事啊!
那不该是社会秩序的本质吗?
「公道这两个字,本来就是个天大的谎言。」
舅舅罕见地言辞激昂道:「世人皆道人鬼妖魔,心生怨恨,皆因天道不公。但何为公道?有人寒窗苦读十年未果,有人随手两笔就初试高中,于是失意者怨恨制度、怨恨考官、怨恨生不逢时,你怎么给他公道?」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抹自嘲:「我与燕抹莲一母同胎,她能闭着眼睛设下二楼那个无妖能破的结界,我却连个能制伏清赭的伏妖令都使不出来,这又是哪门子公道?
「我燕丝梅早就不求公道了,我只求问心无愧!只要是我认定的路,我就走;有什么后果,我接着,心甘情愿!」
刘建国即便被蛊惑,也是先有私慾才会遭到利用,所以,他不冤。
我一直以为我舅舅想表达的是这件事。
殊不知,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坦承,为了「问心无愧」这四个字,他能做出多残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