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皱眉:「不行!你跟阿离奈这两双看得见鬼的眼睛黏在一起,我跟张籤不就等于盲打?他还是个真瞎子!」
「但你不近女色,跟着阿离奈不方便啊!」我突破盲点。
舅舅没好气:「这不还有你吗?」
好在阿离奈站在我这边,冷冷一句:「我可不想带个瞎子。」
这时,张籤掏出上次那个玻璃球罗盘,解释道:「没事,我虽然看不见,但有了这个罗盘,我能感应到怨气来源。」
我赶紧拱火:「对啊舅舅,你们上次配合得多好!」
舅舅迟疑了,阿离奈却轻笑一声:「若非得有人跟着我,那我寧愿选她。」
我满心感动,正想开口道谢,阿离奈却补了一句:「破魔刀不长眼,你们一个瘸子一个瞎子,她才是最有可能躲开的人。」
从舅舅那拿过保温瓶,我舔了一口高粱开啟阴阳眼,进入「作战模式」。
虽说我也没啥战斗力就是了。
活着看见日出,就是我今天唯一的目标。
伴随着舅舅罕见地站起身,我们四人正式踏入「敌方阵营」。
舅舅与张籤决定先去最难处理的荷花池,而我则随阿离奈朝着音乐教室进发。
校园里零零散散游荡着几个怨念不重的孤魂野鬼,它们似乎对我们没兴趣,自顾自地徘徊着。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鬼影清一色都穿着军装。
阿离奈察觉到我的疑惑,低声道:「这里以前可能是旧军营。」
战后有不少军营因功能转型,被改建成了学校。
「军人不是正气很重吗?这种地方也能有怨灵作祟?」我不解。
阿离奈的神情有些惆悵:「那都是人们说来安慰自己的说词罢了。战时的军人每日经歷生离死别,若不这么说,人心早乱了。带有正气的,向来都是信念,不是身分。」
这话听在我耳中,却让我有些难受。
这些冤魂之所以徘徊不去,是不是因为它们早就已经不再相信战争真能带来和平?
而当我们靠近音乐教室时,阿离奈刀柄上的铃鐺忽然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诡异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