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带点傻眼地揉着那被眼镜压酸的鼻樑,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力感:「所以……你名片没发出去?」
舅舅又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还带着一个卦象说跟着你会有『大凶』的小子一起回来?」
「你还被诅咒了?」他开始压起人中。
「嗯……」我缩了缩脖子。
「你怎么不乾脆死在外面算了!」舅舅愤怒大吼。
「就是不想死才回来的啊!」我哀怨地回嘴。
舅舅转头对着张籤怒目而视:「你又是来干嘛的?」
「我怕她路上会出事。」张籤神色凝重,丝毫没被舅舅的气势吓退。
「那她现在安全回来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这件事感觉很棘手,」张籤依然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或许,我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燕门庙每件事都很棘手,你是不是要住在这里啊?」舅舅破口大骂。
听出自己不受欢迎,张籤起身准备离去,却还是问道:「那我问完一个问题就走。」
「你问归问,我可没有一定要回答你的义务啊!」舅舅没好气道。
「古墓镇魂币,为何一碰到小疆宝女士就法力全无?」
我一听,浑身毛了起来。
刚刚那枚古钱是从古墓死人身上挖出来的?
这人随身带着这种秽气玩意儿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往我头上贴啊!
舅舅立刻不悦道:「谁准你叫她『小疆宝』的?」
「我也只听过您这么叫她……」张籤一脸无辜。
「你以后给我连名带姓地叫,她叫蓟无疆!」
「是的。」张籤尷尬地应下,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所以……那枚镇魂币……」
「都说了她姓『蓟』,你自己不会想吗?」舅舅冷冰冰地甩下一句。
张籤愣住了,随即转向我,有些不敢置信:「你……你不会是姓草字头的那个『蓟』?」
我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我忙应了一声:「嗯。」
张籤的神色变得更纳闷了,转向舅舅追问道:「那……那她为什么……」
舅舅一个摆手,极不耐烦道:「关你屁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