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才我画完符就退进了舅舅怀里,表示舅舅当时就站在张籤身边。
也就是说,舅舅根本是站在阵外,一点都不危险,完全没有被藏起来的必要!
总而言之,我画的大型符文成功镇压了妖力流动,阻断了女鬼的癒合,才让舅舅有机会用「破字诀」收尾。
大功告成,这案件正式结束。
虽然我们还是没搞清楚一个女鬼是怎么学会用梦境鍊妖的,但反正她烟消云散了,管她为什么呢!
至于这事成后的一千块提成,老实说,我收得很心虚。
因为这次我们的金主兼队友张籤,出的人力和物力显然比我们多得多。
舅舅倒是收得心安理得,毕竟他早就没了良心这种东西。
张籤来付钱那天,我照旧送他到门口。
「谢谢你。」我诚恳地说。
张籤疑惑道:「谢我?为什么?」
「在楼梯间的时候,谢谢你保护我。」
张籤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失笑:「那没什么。我看不见,自然就没那么害怕。后来不也没危险吗?」
若真的不怕,他那紧握住扶手、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又该怎么解释?
「你一定很想知道,那天晚上跟着我的到底是什么吧?」张籤收起笑意,语气忽然变得惆悵。
「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但那是『天谴』。」
张籤微微抬头:「只要我张开眼睛,天谴就会降临。」
天谴不都是在很遥远的天边吗?
原来可以离得这么近的吗?
张籤忽然又道:「我知道你不简单,但你的『舅舅』更不简单。」
他是妖身人魂,还活了好几百年,只怕就没人情况比他更复杂了。
这时,张籤很是严肃道:「你信他吗?」
我转头朝着事务所的方向望了一眼,缓缓道:「我信。」
虽然我常在心里吐槽舅舅,对他也没大没小,但我真的信他。
因为他曾为了护下我,差点死在大妖清赭的手上。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谎言需要牺牲到这种地步。